他在诈我。
还是他真的知道了什么?
我不能慌。
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嘴唇微微颤抖。
眼睛里,蓄满了惊恐和不解。
像一只真正受惊的小白兔。
“承安,你……你在说什么?”
“什么小猫?我听不懂。”
我的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顾承安没有看我。
他用餐刀,取了一半煎蛋,放到我的盘子里。
动作温柔。
“听不懂?”
“没关系,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审视。
“昨晚三点零七分。”
“书房门口,我装的微型红外感应器,被触发了。”
“警报没有响,是直接连到我手机上的。”
“它告诉我,有东西,在门口停留了四十三秒,然后进去了。”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它又被触发了一次。”
“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我从踏入那个陷阱的第一步起,就已经暴露了。
我所有的侥幸,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笑了。
那笑容,残忍又快意。
“攸攸,你告诉我。”
“那只在我的书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的小猫。”
“是不是你?”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伪装,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被撕得粉碎。
承认?还是否认?
不,都没有用了。
我看着他,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平静。
我输了。
但我也不能让他赢得太得意。
“是。”
我轻轻地说出一个字。
顾承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可能预想过我的抵赖,我的哭闹,我的辩解。
却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脆。
“为什么?”他问,声音嘶哑。
“想找点能威胁你的东西。”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用餐叉,慢条斯理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毕竟,欠了你那么多钱。”
“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我把所有的动机,都归结于自保和贪婪。
这是他最能理解,也最能接受的理由。
如果我说是为了正义,为了别人,他只会觉得我虚伪得可笑。
“后路?”
他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他夺过我手里的餐叉,狠狠地在桌面上。
“我就是你的后路!”
“许攸,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没有我,你早就被那些催债的,不知道扔到哪个臭水沟里去了!”
他咆哮着,额角的青筋一爆起。
我被他掐着脖子,呼吸困难。
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以为是救世主,其实是恶魔的男人。
“是啊。”
我艰难地开口。
“所以我这两年,不是很听话吗?”
“是你,先违约的。”
我的话,像一瓢冷水,浇在他燃烧的怒火上。
他愣住了。
“我违约?”
“是。”
“合同里说,你需要一个女朋友,而不是一个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