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这才开始动筷子。
但没人碰那碗汤。
女人也不在意,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地喝着。
林念坐在她腿上,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扒拉桌上的东西,够不着,只能扒拉空气。
女人低头看她一眼,用筷子尖沾了一点汤,递到她嘴边。
林念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没什么味道。
她又舔了舔,还是没味道。
女人把筷子收回去,自己喝了那口汤。
林念盯着她的碗看了半天,然后低下头,开始啃自己的手。
少年坐在女人对面,低头吃饭,一句话不说。但从头到尾,他的视线都没从那七个玩家身上移开过。
吃完饭后,女人抱着林念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那七个玩家已经分散到屋子里各处,有的假装参观,有的蹲在角落里小声商量什么。
他们不敢离女人太近,又不敢离她太远,怕触发什么必死机制。
林念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她窝在女人怀里,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女人低头看她,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林念迷迷糊糊地听到声音,睁开眼,对上那双竖瞳。
“咿——”她回答。
女人:“……”
“咿呀——”
“行了行了,睡吧。”女人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念觉得这个怀抱很暖和。
比孤儿院的床暖和多了。
孤儿院的床总是很硬,被子也薄,冬天的时候她经常被冻醒。
阿姨们很忙,没空管她,哭了也没人来。
后来她就不怎么哭了,因为哭也没用。
但现在这个怀抱很暖和。
她拱了拱,把脸埋进女人的衣服里,很快就睡着了。
客厅角落,高马尾女生压低声音问格子衬衫男:“你看到了吗?那个女人……刚才拍她的时候,动作挺轻的。”
“看到了。”格子衬衫男皱眉,“可能是个陷阱。故意表现温情,让我们放松警惕。”
“可是……”高马尾女生犹豫了一下,“她真的是婴儿啊,才几个月大。就算这是游戏,也太……”
“太什么?”皮夹克男走过来,压低声音,“同情心泛滥?我告诉你,这游戏里没有无辜者。那个婴儿是玩家,跟我们一样。她运气好,暂时没死,不代表她能活到最后。你要是想管她,自己去管,别拉上我们。”
高马尾女生不说话了。
但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女人怀里的那个肉团子。
睡得真香。
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点都不知道周围是些什么东西。
林念是被一阵响动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沙发上的内脏已经被清理净了,换上了净的沙发垫。
客厅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
声音是从餐厅那边传来的。
林念翻了个身,努力抬起头,朝那边看去。
餐桌边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
她背对着林念,正在切什么东西,动作很慢,很稳。
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穿白卫衣的少年。他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灰色的眼睛盯着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