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最后一次。
我点了一杯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
味道很苦。
但能让头脑保持绝对的清醒。
十点整。
李建明推门进来。
他一个人。
没有带秘书，也没有带司机。
曾经笔挺的西装，现在看起来有些松垮。
头发也乱了。
梳得再亮，也掩不住里面的花白。
他老了。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悔恨。
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很僵硬。
“你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说话。
只是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
“徐臻，我们……”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们认识三十年了。”
他最终，还是打出了最没用的那张牌。
感情牌。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我被猪油蒙了心，听了小人的话。”
“我向你道歉。”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你回来吧。”
“公司不能没有你。”
“我给你副董事长的位置，再加百分之五的股。”
“李浩和刘丽，我马上开了他们，给你出气。”
他开出的条件，比马东的还要优厚。
如果是在一个星期前。
我可能会动心。
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
“李董。”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破镜，是无法重圆的。”
“信任，一旦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天晟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双倍！”
我摇了摇头。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条件的。”
“我是来，给你下最后通牒的。”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是秦岚准备好的。
我把它推到李建明面前。
他颤抖着手，拿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那上面，是我罗列的最终要求。
第一，1.22亿分红，百分之五，税后六百一十万，二十四小时内，打到我账上。
第二，公开道歉。以公司名义，在三家全国性财经报的头版，连续刊登三天。道歉对象是我，以及被无辜牵连的整个团队。道歉内容，必须由我的律师审核。
第三，李浩，刘丽，必须公开除名。理由是“职业道德败坏”。
第四，我团队六名工程师的离职违约金，由公司一力承担。
“你……你这是抢劫！”
李建明把文件拍在桌上。
“让我公开道歉？还登报三天？公司的脸还要不要了？”
“徐臻，你别欺人太甚！”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可以不答应。”
我把另一份文件，也推了过去。
“这是我准备提交给的举报材料。”
“关于公司过去五年，在三个上的财务造假和违规作。”
“证据，我这里很齐全。”
“李董，是你亲自签字审批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