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陈海峰抄起桌上的水杯砸过去。
郭晓彤躲得快，水杯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水溅到她腿上，她跳起来尖叫：“疯了！你疯了！”
会议室门被推开，两个保安冲进来。
陈海峰指着郭晓彤：“把她拖出去！”
保安没动，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
保安走过去，一人架一条胳膊，把郭晓彤往外拖。她死命挣扎，高跟鞋踢掉一只，头发散下来，糊了满脸。
“陈海峰你个软饭男！你不是说你女朋友是个没用的穷学生吗？不是说利用完就甩了她吗？现在呢？你甩啊！你倒是甩啊——”
门在她身后关上。
声音隔着一层门板还在继续，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海峰站在那，衬衫领口歪了，头发也乱了，发胶不顶用，几缕头发垂下来，搭在额前。他喘着粗气，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厉害。
恨意。
恐惧。
还有一点残存的、垂死挣扎的侥幸。
“嘉艺，”他往前走了一步，腾跃的人还挡着，他停下，“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让那个女人在这撒野，不该让她欺负你。你要我怎么补偿都行，公司你拿走，钱我也不要了，只求你——”
“你确定不要？”我打断他。
他愣住。
我指了指那份合同：“五百万，签字就拿走。不签，一分没有，还得背一屁股债。你自己选。”
他盯着那份合同，喉结滚动了很久。
“我签了……你就能放过我？”他的声音很轻，“以后不找我麻烦？”
“我找你麻烦什么，”我说，“你不值。”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
腾跃的人把笔递过去。
他接过来，手抖得厉害，笔尖戳在签名栏上，戳了好几下才落下去。
一笔一划，写得极慢。
陈海峰。
最后一笔落下去，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往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腾跃的人拿过合同，翻看一遍，冲我点头。
我站起来。
陈海峰突然抬头：“嘉艺！”
我停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