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哥，分家分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我出的钱，在帮他还他那套房子的贷款。
而我，分了一袋旧衣服。
我坐在银行大厅里。
笑了。
笑着笑着，攥紧了手里的流水单。
好。
很好。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手账本里。
这是第二张牌。
7.
满月酒前两天，我又发现了一件事。
我跟爸的主治医生还有联系。
张医生是个好人，爸住院那阵子帮了很多忙。
我给张医生发了条微信，问了一个问题：
“张医生，我爸当时住院的费用，医保报了多少？”
张医生查了一下，回了我。
“医保报了三万二。自费八万六千多。”
“当时是谁交的钱？”
“你啊。你刷的卡，我记得。”
“谢谢张医生。”
我放下手机。
三万二加八万六，约十二万。
我出了八万六。医保出了三万二。
但妈跟大哥二哥说的是什么？
“医保报了大部分，自费就一两万，我出的。”
她说医保报了大部分。
她没跟他们说我出了八万六。
她把我的八万六，变成了她自己的“一两万”。
也许大哥二哥真不知道。
也许他们知道，但装不知道。
不重要了。
我把跟张医生的聊天记录截了图。
这是第三张牌。
手账本。
录音。
银行流水。
医生的聊天记录。
够了。
牌够了。
该上桌了。
8.
满月酒。
大哥家小宝满月。
酒店包厢，八桌。
亲戚们都来了。
大姑、二姑、三叔、四婶……能来的都来了。
大嫂穿着一件新裙子，脸上的笑从进门就没断过。
大哥站在门口招呼客人，人逢喜事精神爽。
妈坐在主桌上，抱着小宝，笑得合不拢嘴。
二哥二嫂坐在旁边。
二嫂看到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跟老公找了个位子坐下。
酒过三巡。
大嫂端着杯子来敬酒，走到我这桌。
“小敏，谢谢你来啊。”
她笑得很甜。
敬完酒，转身要走。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
“对了，上次分家，妈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旁边几桌能听到。
大姑看过来。
三叔也看过来。
大嫂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得意。
那个笑，跟分家那天一模一样。
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分了“东西”，我收了，我没话说。
“收到了。”
我笑了笑。
“正好带来了。想让大家看看。”
大嫂愣了一下。
“什么？”
我弯腰，从座位底下拎出那个黑色塑料袋。
就是那个黑色塑料袋。
“嫂子不是问我分了多少吗？”
我站起来。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些。
“我分了这些。”
我把袋子放在桌上。
解开袋口。
伸手进去。
第一件。
暗红色羽绒服。
袖口发白，拉链坏了。
我把它展开，搭在椅背上。
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