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话，点了杯美式，静静地坐着。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良久，他才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开了口。
“沈鸢。”
“嗯。”
“我……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这九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爱过，后来恨过，如今只剩下陌生的脸。
爱过吗？
当然爱过。
如果不爱，我不会在他说要财务分开的时候，委屈得整夜睡不着。
如果不爱，我不会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想着家里还有一盏灯在等我而感到温暖。
如果不爱，我不会为他生下阳阳，心甘情愿地撑起这个家。
可是，那份爱，早就在他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冷漠，一次次的理所当然中，被消磨殆尽了。
就像一盆被慢慢抽水的植物，最后只剩下枯的枝叶，一碰就碎。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平静地反问他：“陆泽，那你呢？这九年，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他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如果他把我当成妻子，他就不会在婚后第三个月，就急着跟我划清界限。
如果他把我当成妻子，他就不会在我辛辛苦苦还着房贷的时候，心安理得地用自己的钱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