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赶紧站起来,福了一礼。
“王爷。”
萧烬言没说话,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餐盘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下人都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温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着。
“坐。”萧烬言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是玉石相击。
温玉依言坐下。
“以后,你就住这个院子,一三餐,随你心意。”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公事,“想吃什么,直接跟福伯说。”
温玉一愣,这是……给她饭票了?
“多谢王爷。”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萧烬言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温玉彻底放松下来。
这位王爷,虽然冷是冷了点,但好像不难相处。
只要有吃的,别的都好说。
午膳,温玉点了一道佛跳墙。
福伯立马让厨房去准备了,态度比早上恭敬了许多。
显然,萧烬言的那句“随她心意”,已经传遍了王府。
下人们虽然还是觉得这位王妃上不得台面,但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摆脸色。
温玉在王府的子,就这么安顿下来。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过得好不惬意。
萧烬言也信守承诺,从不来打扰她,只是每天用膳的时候,会准时出现在屏风后,静静地看她吃完。
温玉也习惯了这位特殊的“饭搭子”。
只要他不影响自己饭,她无所谓。
这天下午,温玉睡醒午觉,正准备让小翠去厨房拿些新做的玫瑰糕,一个丫鬟进来通报。
“王妃,柳主子来看您了。”
温玉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位柳主子是谁。
柳轻芜,工部侍郎的女儿,据说是王爷的青梅竹马,三年前以侧妃之位入了府。
也是这晋王府里,除了温玉之外,唯一的女主人。
很快,一个身穿水绿色罗裙的纤弱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柳轻芜生得极美,我见犹怜,尤其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衬得温玉愈发……壮硕。
“姐姐安好。”柳轻芜柔柔地行了一礼,一双美目却在温玉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妹妹不必多礼。”温玉稳稳地坐着,客气地回了一句。
柳轻芜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出帕子掩了掩唇,轻声细语地开口。
“早就听闻姐姐入府,只是妹妹身子弱,一直未能前来拜见,还望姐姐不要怪罪。”
温玉笑了笑:“哪里的话。”
“听下人说,姐姐胃口极好,真是好福气。”柳轻-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温玉圆润的手腕上,“不像妹妹,整里汤药不离口,看见什么都吃不下。”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句句带刺。
无非是嘲笑温玉粗鄙,只知道吃,不像她,病弱得惹人怜爱。
温玉还没开口,小翠先听不下去了,刚想反驳。
温玉一个眼神制止了她。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道。
“能吃是福,身体康健,确实是天大的福气。”她看着柳轻芜,“妹妹身子弱,更要好好调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若是连这点乐趣都享受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