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亮着红点。
「陈先生，请您保持距离。」
我后退一步。
他看着我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怕了？」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我的精神损失，你必须赔偿！」
「我限你三天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撂下狠话，转身离去。
我关上门。
小橘跳到我的腿上，用头蹭了蹭我的手。
我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
他以为，他找到了一个软柿子。
他以为，他可以继续他的表演。
他不知道，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戏。
2
三天后，陈大锤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厚厚的一沓，上面盖着他自己刻的“精神损失鉴定”章。
「沈小姐，你看看！」
他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推。
「这是我这三天来，遭受的全部痛苦记录！」
我拿起文件。
第一页，赫然写着：关于沈宅噪音污染，导致陈大锤先生身心受创的报告。
后面密密麻麻地列举着各种“症状”。
失眠、焦虑、心悸、幻听，甚至还有“对猫毛过敏导致呼吸困难”。
我家的猫小橘，是短毛猫。
而且，他从未来过我家。
「陈先生，您确定这些症状，都是我家的猫咪造成的吗？」
我问。
他挺直了膛。
「那当然！」
「我住你楼下，噪音源头不是你家，还能是谁家？」
「我告诉你，沈小姐，你别想抵赖！」
他指着文件中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猫咪背影照。
背景是漆黑的夜晚。
「你看！这就是你家那只猫！」
「它半夜在阳台上蹦迪，我用手机偷拍的！」
我仔细辨认。
照片中的猫，毛色灰白，体型瘦削。
小橘是橘猫，胖乎乎的。
而且，我的阳台装了防盗网，猫本出不去。
「陈先生，这只猫，不是我家的。」
我语气平静。
陈大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是你家的？那我的猫咪蹦迪噪音，是谁的？」
他开始胡搅蛮缠。
「反正这噪音就是从你家传出来的！」
「我跟你说，我这几天，连家里的吊灯都受不了了！」
他突然转换了话题。
「我家那盏水晶吊灯，原来多精神啊！」
「现在呢？每天晚上都晃晃悠悠的，像是得了精神衰弱！」
「灯泡也跟着抑郁了，忽明忽暗的，搞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我看着他。
这想象力，倒是丰富。
「陈先生，吊灯和灯泡，是您自己安装的。」
「它们的‘健康’状况，与我无关。」
我提醒他。
他一拍大腿。
「怎么无关？」
「就是你家的噪音，把它们给吵坏了！」
「你想想，一个好好的吊灯，每天被重低音震得摇摇欲坠。」
「它能不精神衰弱吗？」
「灯泡呢？每天在忽明忽暗中挣扎，它能不抑郁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就是那盏吊灯，那个灯泡。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所以，陈先生，您是想说什么？」
我问。
他清了清嗓子。
「所以，沈小姐，你必须为我的吊灯和灯泡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