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他想都没想京大校花的补偿能给他带来什么,就直接开了口。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
“我当初确实也贱,没有自知之明,脏了你的眼。不过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下最后的通牒。
“我也不恨你。所以,尤小姐,你没必要再这样强迫自己,跟我这种人接触。”
尤清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强迫自己”?
被戳中心事的感觉,让她格外不舒服。
她内心深处,对他确实还有一丝深蒂固的嫌弃。
嫌弃他的不入流,嫌弃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
但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用最完美的笑容,最温柔的语调,最恰到好处的示弱。
没想到,还是被他一眼看穿了。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时轻年没再看她,说完那句话,就径直站起了身。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我吃完了,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别走!”
尤清水情急之下,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烫,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贲张的血管在有力地跳动。
像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时轻年停下脚步,回过身,垂下眼帘,俯视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悲伤或愤怒,只剩下一种纯粹,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尤清水的心猛地一跳。
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筹码还不够。
她语速飞快地,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一张张掀开。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在很多事上,确实做得挺的,我行我素,只顾自己的想法。”
她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真挚。
“这两个月,我也想了很多,我看清了……我对你,还是在意的。”
“你和林安安分手,跟我在一起,做我的男朋友。”
她抛出了最终的目的,然后紧接着,为这个目的加上了最诱人的砝码。
“我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还比她有钱。你跟着我,以后再也不用去工地上活,不用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可以专心上课,专心训练,我会找最好的教练给你,让你走上职业篮球的道路。”
“你的一切费用,我都包了。”
她一口气说完,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她自信满满地看着他,等着他动摇。
等着他像过去那样,对自己露出那种混杂着痴迷和讨好的眼神。
她不信,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时轻年静静地听着。
听她像个推销员一样,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列出种种优越的条件。
等她说完,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嘴角微微勾起,连带着那道眉骨上的疤,都显得柔和了一瞬。
“我以为,你今天是真的想道歉。”
他说。
“没想到,还是被你玩了一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那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着漂亮的蜜桃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而他的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灰。
强烈的对比,刺眼又滑稽。
“是不是你们这种有钱的大小姐,”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
“都觉得只要给踹过的狗一肉骨头,那只狗就会立马摇着尾巴舔上来?”
尤清水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