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氧气快要耗尽,江屹川才恍若大悟地松开沈明璨,后退一步。
二人嘴角均带着被咬破的血痕。
沈明璨走近一步,笑得灿烂: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沈明璨牵起他的手,急切道,“屹川,我不想只和你假联姻,你真的娶了我吧!”
“过往的恩怨我们全都忘记,我们好好生活吧,好不好?”
江屹川承认,过去和沈明璨互相针对的时候,他真的爱上了她。
但不知为何,只要想到真的要和徐云朝离婚,心里就针扎般刺痛。
“刚刚是我不小心看错了,抱歉。”
江屹川低着头哑声道。
“等两家过去,我就会公开朝朝的身份。”
羞辱感瞬间从脚底蔓延全身。
沈明璨涨红了脸,猛地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
随后不解气般狠狠踩了他一脚离开了。
江屹川被打偏了头,却也只是闷哼一声。
再抬头看到一个很像沈明璨的红色背影已经进入宴会厅。
恰在此时,她头顶的吊灯发出“嘎吱”的声响。
眼看就要掉落。
江屹川心脏一紧,身子已先快一步紧紧把她护在了身下。
“小心!”
玻璃碎了一地,江屹川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急忙查看身下人的状态。
“明璨,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不是沈明璨。
只是一个背影像极了她的人。
“幸好不是你。”
江屹川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宴会厅一片动。
周围人瞬间上前,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梳理人群。
目睹全程的徐云朝手脚一片冰凉,但冷淡地就在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江屹川心里有没有她,已经不重要了。
直到江屹川被安全送到医院,徐云朝才独自回家。
她找出了当初追求江屹川时写的所有情书。
四年,999封。
江屹川没有收过一次。
徐云朝曾经想过在一起后,一定给他看,撒娇说当年追他追得有多辛苦。
但他总说忙,便再没机会。
火苗吞噬掉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江屹川助理的电话打来了。
“太太,江总受伤了。”
助理斟酌了下开口,“他说想喝你炖的汤了,您什么时候来看他?”
“雨太大,去不了。”
徐云朝望着窗外淅沥的小雨,平静道。
江屹川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徐云朝没打过一个电话,更没去看过一次。
门口传来开门声,徐云朝刚要上楼,却被江屹川喊住。
“朝朝,我受伤了。”
江屹川语气平静。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来看我,你之前都是……”江屹川抿了下唇,“朝朝,你变了。”
也许吧。
毕竟爱不爱人本来就是两种模样。
爱他的时候,徐云朝精心为他研究养胃的食谱,会在他生病发烧的时候几乎一夜不睡地照顾着他。
而不爱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看着徐云朝平静无澜的神色,江屹川心中莫名不安。
仿佛他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要失去了她一样。
“朝朝,我伤口好像裂开了,你帮我上药好不好?”江屹川上前牵着她的手,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徐云朝摇了摇头挣脱,径直拿起茶几上的座机。
“张管家,江总需要你帮他上药。”
说完不顾身后江屹川诧异的目光,径直上楼。
翌一大早。
徐云朝刚踏进公司,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她没在意,去了接待室,等下要采访的是商界出了名严苛的闻总,她必须准备好。
“徐记者是吧?我不接受三观不正的人采访。”
闻总蓦然把手中的平板砸到她面前,“今天的采访取消了吧。”
闻总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戏谑似得看她反应。
看清平板内容的那一刻,徐云朝身子一僵。
只见“著名记者徐云朝一心当三想上位”的词条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下面赫然是宴会厅江屹川揽着徐云朝的照片。
而紧接着江氏大涨已经冲到了下面第二,CP粉对着江屹川和沈明璨接吻的视频磕生磕死。
徐云朝心脏一紧,握着平板的指节因过分用力而泛白。
宴会厅所在的酒店是江氏旗下的,视频也只有江屹川有!
江屹川他竟再次用她的名誉,来给他自己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