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对。明知道是韭菜，也不敢卸，因为卸了连韭菜都当不了。
我们俩蹲在路边，一起叹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循声望去，看见一群人正朝这边涌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情。
“快走快走！青云宗收徒大典要开始了！”
“听说今年不限资质，只要报名就给十块灵石！”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二舅的表妹的侄子在青云宗当杂役，亲口说的！”
我和王二狗对视一眼。
“十块灵石。”我说。
“够看十天广告。”他说。
我们同时站起来，混进了人群里。
3
青云宗的山门确实气派。
三丈高的白玉牌坊，上面刻着“青云直上”四个大字，两侧站着两排青衣弟子，一个个昂首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但最吸引我的，是牌坊旁边那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箱，木箱上贴着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三个字：“报名处”。
木箱旁边站着一个老者，同样穿着青色长袍，满脸不耐烦：“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报名费不要！对，不要钱！还给灵石！十块！都说了给十块！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人群本不理他，疯狂往前挤。
我和王二狗挤在人群中，身不由己地往前移动。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挤得喘不过气，“不就是十块灵石吗？”
王二狗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不懂，对咱们这种底层散修来说，十块灵石够活一个月了。”
“一个月？十块？”
“你以为呢？”他斜我一眼，“知道山下镇子里一碗面多少钱吗？一块灵石。”
一碗面一块灵石，十块确实够活十天。
再加上看广告续命，勉强能撑一个月。
“所以啊，”王二狗感慨，“有羊毛不薅是傻子。”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
终于轮到了我们。
青袍老者看了我们一眼，满脸嫌弃，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测灵石碑：“手放上去。”
我把手按在石碑上，石碑闪了闪，显示出一行字：
【灵：杂灵·五系俱全】
【资质评定：下下等】
长老的嘴角抽了抽，王二狗赶紧上来解围，把手按上去。
石碑又闪了闪：
【灵：杂灵·四系俱全】
【资质评定：下下等】
长老的嘴角又抽了抽。
我小声问王二狗：“你怎么比我还差？”
他小声回我：“你五系我四系，分明是你更差。”
我：“……我那是齐全，齐全懂吗？五行平衡！”
长老终于忍不住了：“行了行了，两个废物还争什么，赶紧进去。”
他从木箱里摸出两把灵石，塞给我们，朝身后一指：“往里走，有人带你们去杂役院。”
杂役院？
我看着手里的十块灵石，又看了看手里的十块灵石。
算了，羊毛到手，管他什么院。
杂役院在山脚，是一排低矮的茅草屋，院子里堆满了柴火、水桶和各种杂物。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这群新来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他拍着手，“我是杂役院管事，姓周，大家可以叫我周胖子。当然，叫周管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