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月微,你记住。”
“不管你是谁,你只是我的妻子,是念安和思微的母亲。”
“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
那一刻,我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被他的温柔,抚平了。
是啊,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我有丈夫,有孩子,有我誓死也要守护的家。
第二天,苏州知府亲自登门。
态度恭敬,话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劝我,变卖所有家产,从此安分守己,不要再抛头露面。
我平静地听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说要考虑几天。
知府走后,温庭握着我的手,沉声说:“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
“走不了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走到哪里去?”
“萧恒想找到我们,易如反掌。”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必须要面对。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先生,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大队官兵,把我们宅子给围了!”
我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牵着温庭的手,走到大门口。
只见沈宅外,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穿铠甲的士兵。
他们手持长矛,神情肃穆,将整条街都封锁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将军。
他看到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龙骧卫指挥使赵彻,参见……娘娘。”
赵彻。
我认得他。
他曾是我父亲麾下的副将,骁勇善战。
父亲战死后,他被萧恒收编,成了禁军统领。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赵将军,别来无恙。”
赵彻抬起头,眼神复杂。
“娘娘,末将奉陛下口谕,请您……回京。”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高高举起。
“陛下有旨,废后沈氏,虽有失德,然念其侍奉多年,特召其回京,居于别院,颐养天年。”
好一个“颐养天年”。
这和软禁,又有什么分别。
萧恒,他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
06
圣旨就摆在面前,字字句句,都透着皇权的霸道与不容反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庭将我护在身后,挡在赵彻面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她哪里也不会去。”
赵彻的眉头,紧紧皱起。
“温先生,这是圣旨。抗旨不遵,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只知她是我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温庭寸步不让。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直面赵彻。
“赵将军,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
“你觉得,我还会回到那个地方去吗?”
赵彻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娘娘,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他的言外之意是,他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跟他说再多也无用。
我看着他和他身后的三千龙骧卫。
萧恒这次,是铁了心要将我带回去。
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温庭的医馆,我名下的产业,还有这满府的下人,都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