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苏沫穿着一身练的黑色西装套裙,交叠着双腿坐在我对面,听我讲述这十年的荒唐。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愤怒,再到最后的冰冷。
当我讲完顾寻在电话里说的那两句话时,她终于没忍住,一句粗口。
“我!这男的是影帝附身吗?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她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十年!他妈的,他竟然演了十年!这种人简直就是个心理变态!”
看着她比我还激动的样子,我原本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苏沫就是这样,永远爱憎分明,永远站在我这边。
痛骂了几句后,她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金牌律师的专业。
“好了,骂也骂完了,现在说正事。”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宁宁,你想清楚了,这次是真的要离,绝对不回头?”
“嗯。”我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好。”
苏-沫打了个响指。
“既然决定了,那就要快刀斩乱麻,打他个措手不及。”
她从桌上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笔。
“离婚官司,主要就两件事:财产分割,抚养权。”
“抚养权方面,悠悠一直跟你比较亲,而且顾寻有明显的欺骗和恶意,只要我们能证明他品行不端,问题不大。”
“关键在于财产。”
苏沫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顾寻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手里的股份。”
“那是你爸留给你和,占公司 35%,是绝对控股权,也是你们家的命子。”
“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我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
“我怀疑,他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苏沫眉头一挑:“怎么说?”
“他这个人,极度自负。他以为把我拿捏得死死的,但同时,他又很多疑。他肯定会给自己留后路。”
在苏沫的指导下,我打开手机银行,开始查询我和顾寻名下的所有共同财产。
我们是夫妻,很多账户都是关联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我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就在最近三个月,顾寻的个人账户上,有五笔大额资金转出记录。
每一笔,都在五十万以上。
总共加起来,将近三百万。
而收款人的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在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苏沫看着那些流水记录,眼神冷得像冰。
“而且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显然是吃定了你不会查他。”
她立刻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不能再等了。”
“我们必须立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把他名下所有能冻结的账户、房产、车辆,全部冻结!”
“宁宁,你现在马上把所有能证明这些是婚内财产的证据整理出来,发给我。”
“我这边立刻让团队准备材料,最快明天一早就能递交上去。”
她的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心中原本的迷茫和无助,被她的专业和果断驱散了不少。
我按照她的吩咐,将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好,发给了她。
“放心,这事交给我。”
苏沫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