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看着她扭曲变形的脸。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3.
警察来得很快。
朱媛媛和张强被铐走时还在骂:
「你个老东西,等我出来再收拾你!」
在床头,连眼皮都懒得抬。
骂吧。
等你出来,我早就不知道在哪享福了。
做完笔录,民警拍了拍我的肩:
「徐阿姨,您女儿这次性质恶劣,我们给她拘留五天。您好好养病。」
五天,足够我安排好一切。
下午四点,拆迁办的人如约而至。
在桂兰见证下,我签了拆迁合同。
看着鲜红指印按下,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搬开了。
送走拆迁办的人,我立刻让桂兰帮我联系转院。
这家医院离家太近,保密性也不够好。
我要去市里最好的私立疗养院,那里有 24 小时安保,没有预约,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转院的过程很顺利。
躺在宽敞明亮的单人疗养房里,我拿出新办了卡的手机。
随着「叮」的一声:
「您尾号 8888 的储蓄卡账户于 2 月 12 16:30 入账人民币 4,050,000.00 元,当前余额 4,050,000.00 元。」
我盯着那串零,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激动,是为那个曾经省吃俭用,只为给女儿攒嫁妆的傻女人而哭。
哭够了,我擦眼泪。
我打开旧手机,将朱媛媛、张强以及所有和稀泥的亲戚全部拉黑。
然后,关机,拔卡,将那张旧卡扔进马桶冲走。
从今天起,徐春梅死了。
五天后。
朱媛媛和张强从拘留所出来,第一时间冲回老宅算账。
却只看到一把冰冷的大铁锁和门上贴着的「拆迁封条」。
「拆迁?」
朱媛媛傻眼了。
对门的王大妈嗑着瓜子走出来,一脸嘲讽:
「你妈早走了。听说这房子拆迁赔了不少钱呢,人家享福去了。」
「赔了多少?」
朱媛媛冲上去抓住王大妈。
「我哪知道,反正听说咱们这片都是四百万起步。你们当儿女的都不知道,问我一个外人?」
四百万!
朱媛媛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微信消息发出去,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她把我拉黑了!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把我拉黑了!」
朱媛媛气急败坏地摔了手机。
「老婆,别急。」
张强眼珠子一转。
「她腿断了,肯定走不远!」
两人又火急火燎地赶到市一院。
结果护士站的人告诉他们:
「徐春梅?五天前就转院了。」
线索彻底断了。
四百万就在嘴边却飞了,这比了他们还难受。
媛媛站在医院大厅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不是躲吗?我就她出来!」
当天晚上,媛媛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寻人启事」。
配图是一张我几年前的黑白证件照。
文案写得声泪俱下:
「急寻!母亲徐春梅,62 岁,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于五天前离家出走。现在全家人都急疯了!母亲腿上有伤,急需治疗。如果有好心人看到,请联系我们,必有重谢!」
她将这条消息散布到所有亲戚群、业主群,甚至买了营销号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