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疯子了！疯子了！”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草料，跑出去。
巷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间，萧厉正按着一个人在地上打。
他的眼睛是红的，脸上的肌肉在抖，嘴里不知道在吼些什么。
那个被打的人我已经认不出来了，满脸的血，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周围的人都在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可没人敢上前。
我站在那里，看着萧厉发疯的样子。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挥下去，每一下都带着血。
他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人，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知道打、打、打。
我想起邻居那天说的话。
“他发起疯来可是会的。”
原来是真的。
我往前走了两步。
旁边一个老大娘拉住我：“丫头你疯了？那疯子不认人的，你上去也得挨打！”
我挣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萧厉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我停下来。
“萧厉。”我喊他。
他没反应。
继续打。
“萧厉。”我又喊了一声。
他还是没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从后面抱住他。
他的身体僵住了。
“萧厉，”我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是我。”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喊：“完了完了，这丫头不要命了！”
有人喊：“快跑啊丫头，他会打死你的！”
我没跑。
我把手臂收紧了一点。
“萧厉，”我说，“你打够了没有？”
他没有动。
他的手还在半空中举着，可没有再落下去。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很厉害地发抖。
“萧厉，”我说，“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他慢慢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变清。
“苏……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石头划过铁锈。
“是我。”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那个已经昏过去的人，转过身来，抱住我。
他抱得很紧。
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他也在抖。
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我把手放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
“没事了，”我说，“没事了。”
周围的人看呆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疯子……怎么不打了？”
有人接话：“他媳妇抱着他呢，好像真的有用。”
我没理他们。
我就那样抱着萧厉，一直抱着，直到他的颤抖慢慢停下来。
“萧厉，”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我肩膀上，闷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个人，”他的声音还是沙沙的，“他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