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得很紧，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我由着她抱，一动不动。
那男人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墨羽。”
我看着他。
“我是你爹。”
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恨我们。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仙门遭袭，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本想处理完就来接你，谁知一去就是三年，再回来你已经不见了。”
三年？
呵呵，很长吗？
“我们找了你十五年。”他声音发涩，“当初的村里无一人生还，我们都以为你是不是也遭遇不测，直到前些子才通过血脉玉佩感应到你还在人世。”
十五年。
呵呵，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人寻我。
那少女凑上来，上下打量我。
“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儿子？穿的什么破烂？跟要饭的一样。”
我娘赶紧擦眼泪：“瑶儿，不许胡说。”
墨瑶。
亲妹妹。
那年轻人也走上前，温和一笑。
“墨羽师兄，我是师父收的弟子，也是义子，叫墨清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师兄？
义子？
我看着他。
金丹初期，天灵，二十一岁。
我爹在一旁说：“羽儿，清风天资聪颖，人品端正。这些年多亏他陪着我们。”
我点点头。
我娘拉着我的手，打量我半天，眼泪又下来了。
“羽儿，你……你这些年怎么过的？怎么穿的……”
“没衣服穿。”我说，“就这样过的。”
她愣住了。
墨瑶在旁边嗤笑一声。
“没衣服穿？你都二十了吧？混成这样还好意思说？”
我看着她。
她被我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很快又梗着脖子瞪回来。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你一个凡人，活了二十多年活成这样，还有脸让爹娘来接你？”
我没说话。
墨清风在旁边打圆场：“妹妹，别这样。墨羽师兄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咱们应该多体谅。”
我爹摆摆手。
“行了，先回仙门。”
他抬手，一道剑光卷起我，冲天而起。
第二章 仙门
青云宗。
苍莽山第一仙门，弟子三千，金丹上百，元婴三位。
我爹是宗主。
我娘是宗主夫人。
多好。
我被安排在宗门后山一间小院里。屋子不大，但净，比我睡过的乱葬岗强多了。
第二天一早，墨瑶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脸上堆着笑。
“哥，吃早饭了。”
哥？
我看着她。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一碗灵米粥，几个灵果，两块灵兽肉。
“娘让我送来的。”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她没走。
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她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