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说了不说了！耀祖你别生气，妈错了还不行吗？」
她讨好地看向刘耀祖，又转头对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满满啊，你看妈这脑子，老糊涂了，刚才说什么都忘了。咱们还是赶紧弄直播吧，妈都等不及要狩猎……哦不，是跟粉丝们互动了！」
看着她急于转移话题的样子，和刘耀祖紧张的神色，我心中冷笑。
越是掩饰，越说明有问题。
不过不急，账要一笔一笔算。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王翠花赶紧搭上那个「霸总」。
5
不负我所望，王翠花一头扎进了直播的海洋。
为了当好这个「线上魅魔」，她翻出了压箱底的比基尼、情趣睡衣，甚至还有几件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淘来的、印着各种低俗图案的 T 恤。
妆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劣质粉底卡在皱纹里，像龟裂的墙皮，眼线画得比马克笔还粗，烈焰红唇恨不得涂到人中。
她还特意买了个带变声效果的声卡，掐着嗓子，用矫揉造作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夹子音和观众互动。
「哈喽～直播间的哥哥们～翠花酱来咯～想我了没呀~」
开播第一天，直播间的人数寥寥无几，大多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居和广场舞大妈。
弹幕里充斥着嘲讽和问号。
【？？？这是什么鬼？老妖婆出来作妖了？】
【楼上的，积点口德，没准人家真是魅魔呢（狗头）】
【这美颜开得亲妈都不认识了吧？脸都快磨平了。】
【阿姨，你这年纪都能当我了，别搞这些行吗？辣眼睛！】
王翠花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就想破口大骂。
我眼疾手快，连忙在一旁打圆场，教她如何「魅魔式」回应。
「妈，别生气，魅魔要有气度。他们这是嫉妒您的美貌！您得用魅力征服他们！」
我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写字板上写下应对的话术。
王翠花半信半疑，对着屏幕嗲声道：「哎呀～谢谢这位小哥哥的关心哦～不过本魅魔永远十八岁呢～嫉妒是，小哥哥要小心哦～么么哒~」
说完，还送上一个油腻的飞吻。
弹幕瞬间炸了。
【呕——我要吐了！】
【救命！谁来把这老妖婆收了！】
【主播，你儿子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丢人吗？】
【举报了，低俗！】
王翠花气得脸都绿了，但看着不断涌入直播间的人数，她强忍着怒火，继续按照我写的「剧本」表演。
几天下来，王翠花凭借着她独特的「老年擦边」风格，居然真的吸引了一小撮猎奇的观众，甚至还有人给她刷起了小礼物。
尝到了甜头，王翠花直播得更加起劲，每天对着屏幕搔首弄姿，乐此不疲。
刘耀祖起初还觉得丢人，几次想阻止，但看到王翠花收到礼物后眉开眼笑的样子，以及她承诺「钓到金龟就给他买大别墅」的豪言壮语后，也渐渐默认了。
甚至有时还会帮腔，让她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熟悉的 ID 进入了直播间。
【超有钱的霸总】：翠花酱，你好特别，我关注你很久了。
来了。
我看着那金光闪闪、俗气到爆的 ID，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