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什么。”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什么你的东西?”徐峰冷笑起来,“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你给妈的钱,那就是妈的钱!”
“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来管吗?”
“你这是不孝!”
他给我扣上了一顶好大的帽子。
不孝。
这个词,像一座山,从小到大压在我的身上。
以前,我怕。
现在,我不怕了。
“我给妈的钱,是有前提的。”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是让她在杭州,照顾我姐用的。”
“是让她在那边生活,不用看姐夫脸色,能过得舒心一点的。”
“而不是让她偷偷跑回老家,拿着我的钱,给你买房,给你还贷,给你老婆买包的。”
我的话,显然戳中了他的痛处。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是更加暴躁的怒吼。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买房是我自己有本事!关你什么事!”
“我告诉你徐然,妈养我们这么大不容易,你现在有工作了,每个月给家里一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算那么清楚什么?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伤感情?
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可伤吗?
从他们合伙骗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徐峰,我们不谈感情,我们只谈钱。”
“因为跟你,我没什么感情可谈。”
“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五年的钱,是不是大部分都到了你手里?”
“是又怎么样?”
他破罐子破摔,终于承认了。
“姐,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饱了全家不饿。”
“我不一样,我有老婆有孩子,我要养家糊口。”
“你是当姐姐的,帮我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你一个月工资那么高,拿出一点来,怎么了?”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好像我赚的每一分钱,本来就该是他的。
“我工资高?”我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五,给你一万,我留五千。”
“我要付房租,我要付水电,我要交通,我要吃饭。”
“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为了省钱,每天自己带饭,五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公司组织旅游,我从来不敢参加。”
“同事聚餐,我总是找借口推脱。”
“我不敢病,不敢穷,不敢有任何娱乐活动。”
“我像个陀螺一样,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就是为了让你们口中那个‘在杭州受苦’的妈妈,和‘创业艰难’的姐姐,能过得好一点。”
“结果呢?”
“结果,你们拿着我的血汗钱,在老家,过着有房有车的好子。”
“徐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说这些有什么用?”
徐峰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不耐烦。
“都过去了。”
“反正现在家里也挺好的,我好,不就是你好吗?”
“以后我在外面,说我姐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在大城市工作,多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