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那被吞噬掉的青春和血汗。
洗完澡,我换上酒店净的浴袍,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我给自己叫了一份丰盛的晚餐。
牛排,意面,还有一小块提拉米苏。
这些,都是我过去五年,舍不得吃的东西。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杭州璀璨的夜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
食物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
我告诉自己,徐然,从今天起,你要为自己而活。
你要把自己过去亏欠的,一点一点,全都补回来。
就在我快要吃完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姐姐,徐兰。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然然……”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徐兰压抑的哭声。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然然,你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还在说这句话。
一家人。
多么讽刺。
“有事说事。”我的声音很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妈……妈快被你气死了。”
“她把电话都摔了,现在正在家里又哭又骂,说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徐峰也给我打电话了,他……他好像被你吓坏了。”
“然然,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撤回吧,别告我们。”
“我们不能去坐牢啊,要是我们坐牢了,这个家就毁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绝望。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早知今,何必当初。
“现在知道怕了?”我冷冷地问。
“怕,我怕,我真的怕了。”徐兰泣不成声,“然然,我知道错了,我们都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钱……钱我们会想办法还给你的,你给我们一点时间。”
她的道歉,听上去很真诚。
但我知道,这份真诚,是建立在对坐牢的恐惧之上,而不是对我所受伤害的愧疚。
“徐兰。”我叫了她的名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五年,你真的心安理得吗?”
“当我每个月省吃俭用,把一万块钱打给妈,让她‘贴补’你的时候。”
“当你拿着那笔钱,去买新衣服,去做美容,去旅游的时候。”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起过我这个在千里之外,为了你们的‘艰难’而拼命的妹妹?”
我的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她伪装的脆弱之下。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我没有。”
“妈不让我说。”
“她说,要是让你知道了,你就不会再给钱了。”
“她说徐峰要结婚,要买房,家里开销大,你是姐姐,理应帮衬。”
“我……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对,可是……可是妈一直那么说,我也就……”
她开始为自己辩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母亲身上。
和徐峰,如出一辙。
他们都是被母亲控的木偶,他们都是无辜的。
只有我,是那个活该被蒙骗的傻子。
“那你拿了多少?”我打断了她。
“这三十八万七千块里,你分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