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了一杯酒。
酒香醇厚，滑过喉咙却辣的难受。
我刚坐下，身边传来一声嗤笑。
“呵。”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张薇却像是旁若无人的吃吃喝喝。
我妈赶紧给张薇碗里夹了一块鱼肚子。
“薇薇尝尝这个。”
“南舟说你喜欢吃鱼，我最拿手的就是鱼。”
张薇看着那块鱼，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挑起芝麻大小的鱼肉刚放嘴边，就“呸呸呸”了起来。
我妈一脸紧张的给她抽了张纸巾。
“怎么了，怎么了？”
张薇皱着眉，脸色不好。
“太腥了。”
我妈的的厨艺，我吃了二十多年。
刚刚那道清蒸鱼我也尝过，味道刚刚好。
我们家口味偏重，过年过节都是红烧。
今年想着张薇家口味轻，特意为了迎合她的口味，做了清蒸。
我妈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低着头，扒拉着白米饭。
我一时心里复杂，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我妈愣了愣，沉默地将那盘鱼挪到自己面前。
“那你自己夹，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她强撑着笑意，有些不知所措。
不到十分钟，张薇“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我们三个齐齐看向她。
“饭吃完了，可以走了吧！”
我咬紧了牙关，手里的筷子差点捏断。
“再坐一会，长辈还没吃完呢。”
她瞥了我一眼，声音不大不小。
“你家规矩真多。”
一句话，我爸妈的笑脸僵在脸上。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薇薇，你怎么说话呢！”
我压着火。
张薇直接把椅子往后一拉。
刺耳的摩擦声，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没什么，就是吃完了。”
“我爸妈还在吃。”
“那是他们的事。”
她看也不看我，径直往门口走。
我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打圆场。
“薇薇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没事，你们年轻人忙，先走吧。”
我爸也跟着挤出笑容。
“是啊是啊。”
我看着父母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
他们都是体面的知识分子，一辈子没跟谁红过脸。
现在却要对我的妻子赔着笑脸。
我红着眼看着他们，他们催促着我出去看看。
3
她在前面走得飞快。
我快步才能跟上，“张薇，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她停下脚步，转过脸，满脸不屑。
“你又想什么？还不够丢人吗？”
丢人？
我气得发笑。
“到底是谁在丢人？”
“你爸妈那副样子给谁看呢？一个劲儿给我夹菜，问我工作，查户口呢？”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刻薄。
我顿时感觉不可理喻，怒斥道：“做长辈的关心你几句怎么了？”
“关心？他那是关心吗？不就是显摆自己的学问，显摆自己是领导。”
张薇一脸讥讽，“我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不知道你们这些‘高阶’知识分子的规矩，行了吧！”
“高阶”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我彻底愣住了。
看着这个相处了一年的妻子，突然觉得很陌生。
回到家，张薇一头扎进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