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耐心一条条看完,直接看到最后一页。
总花费一千六百万。
其中第一笔来自半年前的十八岁成年礼,六百万。
我攥着拳,闭了闭眼。
半年前他就和许娇娇联系上了,而我这个主要资助人,只收到过一张贺卡,还是邮箱默认模版。
如果今天不是我临时让他送我,我不会知道他给她花了这么多钱。
他也就真的忘了和小舟的约定,去陪许娇娇提前吃年夜饭了。
“纪总,您看……要不要停了对许娇娇的资助?”
助理问我。
我睁开眼,合上厚厚文件:
“嗯,停了吧。”
天黑后,我还在加班,突然收到小舟的手表电话。
他声音很低: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我猛地看时间,已经六点整,小舟等了一个小时。
我迅速赶去幼儿园,忍下愤怒,哄着小舟吃了顿火锅。
吃完送他回家,独自去了苏凛川的实时定位。
到的时候,两人面对面站着,都穿了滑冰鞋。
许娇娇半靠在苏凛川怀里,仰起的小脸满是羞赧笑意。
而苏凛川搂住她的腰,温柔教她往前滑。
我双臂抱站在围栏外,看着他们像蜗牛一样从那边慢慢滑到这边。
然后双双对上我的视线。
“老……老婆,你怎么在这。”
2
他问的有些可笑,我也真的笑出了声。
“你说呢,我为什么在这。”
苏凛川蓦地瞳孔收缩,立刻松开许娇娇,去看时间。
“这么晚了,对不起我忘了去接小舟,我现在马上……”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换鞋。
许娇娇怯生生开口:
“苏总,可我还没学会……”
他停下来,为难地看着我。
我挑了挑眉:
“怎么,二十万十节课的私教都教不会你,还得苏总亲自出马?”
苏凛川有些惊讶,刚要说什么,许娇娇就哽咽了:
“是我太笨,又怕见生人,苏总没办法才……”
“难怪呢,一百五十万的钢琴买了,知名钢琴家也请了,却一节课也没上过。”
“那许小姐是怎么认识苏总的,苏总不算生人?”
她咬着嘴唇,眼泪登时就掉了两行:
“纪总,您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的自卑,如果不是苏总,我连滑冰是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哭了,苏凛川站了起来:
“老婆,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她还是个孩子,生在农村,怕见生人很正常。”
没想到当着我的面,他还会这么维护她。
转过头,我打量着他微皱的双眉:
“苏凛川,没记错的话纪氏已经资助她十三年,而你是我们结婚后才转为联合资助。”
“这半年你给她花了一千六百万,够她买上百个滑冰场了,她自卑在哪里,可怜在哪里?”
“她要是可怜,这里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得去捡垃圾?”
苏凛川有些惊讶:“你知道……”
许娇娇的身子颤了颤,仰着头有些小草倔强的架势:
“纪总,我知道我是被纪家资助长大的,可如果我也能投胎到有钱家庭,我也不会这么低人一等!”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没有低人一等。”
“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一个已婚男人,半年为你花一千六百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