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孟医生可是江总的救命恩人,本事大着呢。江太太嘛,估计也就是个摆设。”
“以后见到孟医生可得更恭敬点,说不定……”
签字时,我的心彻底凉透。
他却坐在一旁,亲手剥糖喂给孟姝玥。
“等手续办完,以后集团的事你也能手,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我猛地抬头,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
当年我以股东身份初入公司,几个董事倚老卖老。
江临砚的手掌稳稳落在我肩上,声音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宋书意的意见就是我的决定。”
“见她,如见我。”
“再有异议,直接找我。”
从此,公司无人敢轻视我半分。
可现在,大家都以为总裁夫人马上要换人。
回到家我才发现,曾经贴满我们合照的墙面,如今挂满孟姝玥的写真。
那些合照被扔在地上,还有些浸在水里。
孟姝玥裹着他的外套坐到沙发上,很是得意。
江临砚瞥向地上的照片,微微皱眉后又很快放松。
“玥玥说那些照片看着压抑,我就让人换了。”
“反正只是照片,重拍就是。”
只是照片?
可那张被水浸湿的合影,是我们婚礼时他在抱着我转圈,笑得无比幸福。
“玥玥对光敏感,那些照片拍得太亮。”
“你要是心疼,我便找人修复一下。”
我站在原地,手心攥得发痛。
那时他为抓拍我簪花时低头的笑,竟单膝跪地半小时。
汗滴在相机取景框上,他浑然不觉。
“别动哦,这个角度光刚好吻你睫毛。”
他还曾把这张照片护在口宝贝着。
“这张得锁进保险箱,等我们变老后再拿出来看看。”
如今却成为一张张废纸。
我麻木地将照片一张张捡起来,却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怔怔地看着江临砚,语气平静。
“不用修复,扔掉就好,我们的感情也是。”
江临砚愣在原地半天,随即娴熟地煮好一杯红糖姜茶。
“是不是肚子疼,所以有点说糊话?快趁热喝吧,效果好。”
他确实细心,每个月的姨妈期他都算得很准。
可那有什么用?
我推开他的手,滚烫的茶水溅到他裤脚。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惊讶。
我转身往楼上走,不再看他。
次我去自己的古董工作室交接,楼下却传来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五个精神涣散的男人闯进来,嘴角流着涎水,手里拿着砖块和木棍见东西就砸。
有书画的地方他们就放火,一时间烟雾冲天。
我万念俱灭,眼看着七年心血瞬间付之一炬。
“砸!烧!完成任务就能和姝玥姐姐玩啦!”
“孟姐姐说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砸假货!”
“拦住他们!”
我冲下楼,声音都在发抖。
可最后一件完整的转心瓶也被木棍击中,脆响炸开的瞬间。
那是江临砚陪我跑了三个拍卖会才拍到的。
他当时说,“这瓶子转起来的时候,就像你在对我笑。”
几个疯子发现我,突然调转方向扑过来。
“她!孟姐姐说要特别照顾她!”
黏腻的手抓住我的胳膊,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