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他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不会签的！这钱是你妈自愿给的，现在想拿回去，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他不是不懂道理，他只是自私到了骨子里。
在他的世界里，他家人的索取是理所当然，而我家人的付出，同样是理所-/当然。
“周浩。”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我来，是给你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既然你不要，那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你想嘛？”他眼里闪过慌乱。
“两条路。”我伸出两手指，“第一，签了这份协议，然后去我妈面前，给你丈母娘，郑重其事地道歉。得到我妈的原谅后，我们再来谈我们之间的问题。第二……”
我顿了顿，“我们法庭上见。让法官来告诉你，这三十万，到底该不该还。”
说完，我转身就走。
“江楠！”他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威胁，“你敢！你要是敢，我……我就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没有回头。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而我的心，却像被冰封了一样。
08
回到我妈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我大学学法律的同学。
她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电话里，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包括那三十万首付和周浩一家的所作所为。
同学听完，沉默了片刻。
“楠楠，我支持你。从法律角度上说，这笔钱，只要你母亲的转账记录清晰，并且能够证明是用于购房首付，在没有明确赠与协议的情况下，法院有很大概率会认定为借款。”
她接着说：“不过，我建议你再收集一些对你更有利的证据。比如，证明你们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证据，以及……他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转移共同财产？”我愣了一下。
“是的。”同学的声音很专业，“很多男人在离婚前，都会偷偷把钱转给自己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你查一下你们的共同账户，看看有没有异常的大额支出，特别是转给你小姑子的。”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我们联名卡的网上银行。
这张卡，是我们俩的工资卡，家里的常开销、房贷，都是从这里走。
我一直很信任周浩，几乎没查过账。
我从我们结婚那年开始查起。
每个月的账单都很长，我耐着性子，一条一条地看。
一开始，没什么问题。
但从第二年开始，账单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都有一笔五千块的钱，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上。
收款人姓名，周莉。
我的小姑子。
备注写着：“生活费”。
我心一沉，继续往下翻。
除了这笔固定的“生活费”，还有各种名目的转账。
“莉莉买包”，两万。
“乐乐报辅导班”，三万。
“给妈换手机”，八千。
最大的一笔，是在去年，周莉的丈夫说要做生意，周浩直接从卡里转了十万块过去，备注是“”。
三年来，零零总总加起来，他背着我，偷偷转给他妈和他姐的钱，超过了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