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每个月至少回去两次。
这绝对不是“看望爷爷”的频率。
更关键的是,苏晴查到了一个女人的信息。
李菲,二十九岁,和周铭是高中同学,未婚。
她的户籍地址,就在周铭的老家。
一个隐藏了整整一年的秘密,终于开始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5
我向公司请了年假。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最近和婆婆有点误会,想带孩子回老家看看爷爷,缓和一下家庭关系。”
周铭听了,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大概以为我是想通了,准备去向他母亲低头。
临走前,他还千叮万嘱,让我别再跟他妈吵架。
我看着他虚伪的关切,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我确实是去“缓和关系”的。
只不过,是用我自己的方式。
我带着儿子壮壮,坐上了前往那个小县城的高铁。
那里不是我的家乡,却藏着我婚姻的坟墓。
抵达后,我没有去周铭父母家,而是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开了间房。
把壮壮安顿好,给了他一个平板电脑,我独自出了门。
苏晴给我的地址,是一个新建的中高档小区,离周铭父母的老房子不远。
我打了辆车,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我心里的燥热。
我像一个潜伏的猎人,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下午四点多,太阳不再那么毒辣。
小区里带孩子玩耍的老人多了起来。
然后,我看到了她。
王翠兰。
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碎花连衣裙,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一岁左右的男孩。
那孩子白白胖胖,眉眼间,竟然真的和周铭有几分相似。
王翠兰抱着那个男孩,在小区的滑梯旁,满脸慈爱地看着他玩耍。
那份骄傲和疼爱,是她面对我儿子壮壮时,从未有过的。
我的手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很自然地从王翠兰手里接过一杯水,喂给那个男孩。
然后,她亲密地挽住了王翠兰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李菲。
我躲在咖啡馆的玻璃窗后,举起手机,将这“婆慈媳孝”的一幕,清晰地录了下来。
心,像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切割,痛到麻木。
我听到王翠兰跟旁边带孩子的邻居炫耀。
“这是我大孙子,长得像我们家周铭吧?壮实!”
她口中的“大孙子”,喊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那我儿子壮壮算什么?
一个被嫌弃的、不够资格的替代品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辆我再熟悉不过的白色 SUV,缓缓驶入了小区。
车停下,周铭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下班后的疲惫,但在看到李菲和那个孩子时,瞬间被一种温柔的笑意取代。
他走过去,熟练地抱起那个男孩,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他侧过头,在李菲的唇上,也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王翠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