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睁开眼睛，心跳如鼓。手环稳定值涨到75，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明悟——
林晚知道些什么，她在离开前留下了线索，而那个“溪”字，既是女儿周晓溪的名字，也可能指向林溪。
“看到什么了？”苏晚问，她正在检查书柜，试图找到隐藏的线索。
林寻把记忆内容告诉她。苏晚立刻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用手指抚摸柜门表面。“密码呢？你看到她输入密码了吗？”
“看到了，但数字很模糊。”林寻努力回忆，“第一位是7，第二位……好像是5？不对，是3？记忆太碎片化了。”
“那就先试试七个7。”苏晚说，“这是最有可能的。”
林寻点头，手放在转盘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动：7-7-7-7-7-7-7。
转盘转到最后一个7时，柜门毫无反应。手环震动，稳定值掉了5点。
“错了。”苏晚盯着手环，“再试。试试周正的出生年份加7：195807。”
林寻重新转动：1-9-5-8-0-7。
依旧没反应。稳定值又掉5点，只剩65了。
“不能再错了。”苏晚额头冒汗，“如果连续错误三次，可能会触发警报。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林寻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回忆周正的记忆，回忆那份遗愿清单，回忆照片背面的话，回忆林晚刻下的“溪”字……
“溪”字为什么刻在保险柜里？
如果只是为了纪念女儿，为什么要刻在这种隐蔽的地方？
除非……这个字本身就是密码的一部分？
“中文密码？”林寻睁开眼睛，“保险柜是机械锁，但维度技术……会不会有中文输入？”
苏晚愣住了。“不可能，机械转盘只有数字……”
话音未落，保险柜的转盘突然发生了变化。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密密麻麻的汉字——常用的几千个汉字，像字典索引一样排列在转盘边缘。
两人目瞪口呆。
“维度技术……”苏晚喃喃道，“它改变了物理结构。密码是中文。”
现在问题变成了：哪个字？
“溪”显然是一个选项。但林晚刻下这个字，可能不是密码本身，而是提示。
“周正的执念是什么？”林寻快速思考，“看出，送照片，等妻子回来。这三个执念里，哪个最关键？”
“等妻子回来。”苏晚说，“那是未完成的遗愿。而且林晚失踪了，周正至死都在等她。”
“那么密码可能是……”林寻看着转盘上的汉字，“‘等’？‘归’？‘回’？”
“试试‘晚’。”苏晚突然说，“林晚的晚。如果周正用妻子的名字做密码，很合理。而且你看——”
她指向保险柜旁边墙壁上挂着的历。那是2010年的老历，翻到八月那一页，八月七那一天被红圈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晚晴归来”。
晚晴。
林晚的字是晚晴。
“密码可能是‘晴’。”林寻说，“或者‘晚晴’两个字。”
“但转盘只能输入一个字。”苏晚指出，“试试‘晴’。”
林寻转动转盘。汉字密密麻麻，他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晴”字。转盘对准，他入钥匙——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
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成功了！”苏晚压低声音惊呼。
林寻拉开柜门。里面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一个红布包裹的盒子，一叠用丝带捆扎的信件，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制相框。相框里是周正、林晚和周晓溪的合影，照片里的女孩大约七八岁，笑得没心没肺。
他先取出红布盒子。盒子很轻，打开后，一张泛黄的定情照躺在里面。
照片保存得很好，虽然边缘有些磨损，但画面清晰。照片上的周正和晚晴依偎在一起，背景是初升的朝阳——那是真正的出，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等我，七之后，天台见。——晚晴，1965年秋”
“天台见……”林寻喃喃道，“周正最后死在天台，是因为这个约定？”
苏晚接过照片仔细看。“‘七之后’……这个‘七’是巧合吗？还是说，林晚知道些什么，知道七的周期？”
她又拿起那叠信件。丝带解开，一共七封信，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封是1966年，周正写给林晚的情书；最晚的一封是2010年，林晚失踪前写的，只有短短几行：
“阿正：实验到了关键阶段，我必须去一个地方。如果七内我未归，不要去寻我。照顾好晓溪。记住，真正的答案在天台，在第七的出里。等我。——晚晴”
2010年。
林晚失踪的那一年。
而她在信里提到了“七”“天台”“出”——和现在这个七副本的规则惊人地吻合。
“她预见到了。”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林晚预见到了归墟游戏，或者……她参与了这个游戏的创造。”
这个想法让林寻背脊发凉。如果林晚是归墟的创造者之一，那林溪的卷入就更不可能是偶然了。
血脉、传承、命运……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翻滚。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注意到保险柜内壁——林晚刻下的那个“溪”字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字。
她用指甲轻轻刮掉表面的浮尘，字迹显露：
“血脉试炼已启，星穹遗迹待君。——先行者留”
星穹遗迹。
又一个新地名。
林寻的手机（虽然没信号，但他一直带在身上）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而是收到了一条短信——在没有任何信号的永夜医院里。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
“恭喜找到定情照。血脉试炼才刚开始，星穹遗迹见。——周晓溪”
周晓溪。
周正的女儿，林晚的女儿。
她发的信息？
林寻猛地抬头看向苏晚，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护工。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徽章——和林寻当初触碰的那枚一模一样。
“找到定情照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很好。省得我再去找了。”
苏晚立刻挡在林寻身前，手环亮起微光，规则破译能力启动。“你是谁？”
“守墟者。”男人微微鞠躬，动作优雅得像在舞台表演，“负责维护副本秩序，清理……不按规则行事的玩家。”
他向前走了一步。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现在，把照片给我。或者，我帮你们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