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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8.

全场哗然。

“天啊!”

“凌郁竟然选择了薛袅!?”

“她们可是两个女生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凌郁的吻很霸道,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直到我快窒息,他才松开我。

在我耳边低语:“这是你欠我的。”

然后,他拉着我冲出包厢,不管身后众人的起哄和惊讶。

我被他拉着穿过长长的走廊,一些以往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也在脑海里逐渐清晰。

为什么她的体重会比看起来重?

为什么她对生理期一无所知?

为什么她的声音会那么低沉?

凌郁,本就不是女生。

凌郁把我拉到楼梯间,反手锁上门。

然后,他缓缓摘下了假发。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露了出来,原本被长发遮住的精致五官此刻完全展露。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分明。

褪去了女装的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从清冷的美人变成了邪魅的妖孽。

他眼神暗的可怕:“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女生吗?”

凌郁一步步近我,把我困在墙角:“我为你装了那么久,你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转头还告诉我你跟那三个蠢货男的谈过。”

他的语气满是醋意,“好啊,他们比我强在哪里?”

我还处在懵圈状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的是男生?”

凌郁邪笑一声,突然拉起我的手,掀起了衣服的下摆。

我的手触到了一片坚硬的触感。

八块腹肌整齐排列,每一块都轮廓分明。

“这么硬,你现在该信了吧?”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蛊惑,“如果实在不信,你还可以摸摸…”

说着,他拉着我的手朝更下的地方摸去。

“相信相信!”

我吓得赶紧抽回手,脸一红,“我相信了!”

“那你告诉我,”凌郁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

“还说没有?”

他冷哼,“你明明说过你喜欢女生。”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拒绝那些追求者,我确实编过一个谎言。

那段时间,我一直大肆宣扬自己喜欢女生,结果适得其反。

男生确实没再来招惹我,却又引来一堆女生。

我索性闭嘴,不再透露性取向。

“那是假的…”

我小声说,“我只是不想谈恋爱,才那么说的。”

“假的?”

凌郁的眼神更危险了,“你知道我为了你这个谎言,做了多少准备吗?”

他松开我,靠在墙上。

眼神有些受伤:“我调查过你的所有喜好,知道你喜欢清冷型的女生,我就装了三个月。”

“每天都要戴难受的假发,压着嗓子说话,还要应付那三个烦人的家伙…“

“结果呢?你宁愿跟他们虚与委蛇,也不愿意正眼看我一下。”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突然被踹开。

9.

三个竹马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愣住了。

“凌…凌郁?”

沈星澜不敢相信,“你是男的?!”

叶辞和顾寒舟也傻眼了。

“你们来得正好。”

凌郁站直身子,冷冷地看着他们,“以后离薛袅远点。”

“你耍我们!”叶辞怒声道,“你竟然男扮女装骗我们!”

“骗?”

凌郁冷笑,“我可没说过我是女的,是你们自己误会的。”

“还有,”凌郁护在我身前,“袅袅是我的,你们最好离她远点。”

“凭什么?”叶辞不服,“袅袅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就是,你才认识她多久?”顾寒舟也开口。

凌郁转身看我,“袅袅,你选谁?”

三个竹马也目光灼热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四个,心里五味杂陈。

“我…”

“她选我。”凌郁打断我,霸道地宣布,“她刚才都摸过我了。”

“什么?!”三个竹马同时惊呼。

我:“……”

凌郁挑眉,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沈星澜崩溃大喊道:“你!”

“我再,总比你们三个蠢货强。”

凌郁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毕竟,只有我是真心对袅袅的。”

他的话瞬间点炸了三个竹马。

沈星澜脸色铁青,攥着拳头上前一步:“薛袅,你别被他骗了!他连性别都能造假,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就是!”

叶辞附和,语气里满是不甘,“我们认识十几年,他才认识你多久?他对你的好都是装的!”

顾寒舟相对冷静些,“袅袅,跟我们回去,别跟这种骗子待在一起。”

这三个竹马,他们口口声声说在乎我,转头却可以为了另一个“女生”弃我而去。

他们打着“保护我”的旗号,实则只想掌控我的生活。

凌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收紧手臂将我护得更紧。

目光冷冽地扫过三个竹马:“十几年的情分?”

“如果你们真的在乎袅袅,之前就不会对我起心思。”

他步步近,气场全开,与之前女装时截然不同。

“你们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你们只是习惯了她的顺从,习惯了她的不拒绝,一旦她身边出现别人,你们就急了,就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抢了。”

“这不是喜欢,是自私。”

“你放屁!”沈星澜被戳中痛处,怒吼着就要动手。

凌郁眼疾手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扣住了沈星澜的手腕。

稍一用力,沈星澜就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凌郁冷笑,“就这点能耐,也敢跟我抢人?”

叶辞和顾寒舟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却被凌郁一个眼神退。

那眼神太冷,太慑人,让他们莫名心生畏惧。

就在这时,几声厉喝传来。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10.

沈星澜的父亲沈宏远带着叶父、顾父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位黑衣保镖。

脸上是难掩的怒意。

我心下一紧,原本我通知他们三人的父亲过来,是想趁着他们对凌郁下手之前,阻止他们。

可现在的一切,已经完全乱了套。

沈宏远一眼就看到被凌郁扣着手腕的沈星澜,非但没护着,反而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孽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在外头惹是生非,还敢对凌少动手!”

沈星澜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爸!您打我?他是个骗子!”

叶辞也坐不住了:“是啊,他男扮女装耍了我们所有人!”

“骗子?”

叶父叶振国上前一步,怒斥叶辞,“你有眼无珠!这位是凌家刚找回来的太子爷!”

“轮得到你这蠢货说三道四?”

顾父顾明成也沉声道:“我们三个接到消息,说你们三个在外头乱搞。”

“现在看来,原来是招惹了凌少,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

三个竹马彻底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当作“贫困小白花”调戏的凌郁,竟然是京圈之首凌家失散多年的太子爷?!

凌郁松开沈星澜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伯父们何必动气?小打小闹罢了,我没放在心上。”

“凌少宽宏大量,我们可不敢当!”

沈宏远连忙拱手,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这三个逆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凌少,还请凌少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叶振国也踹了叶辞一脚:“还愣着什么?给凌少道歉!”

顾明成更是直接拧住顾寒舟的耳朵:“快说对不起!”

三个竹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尤其是在薛袅面前。

可看着父亲们铁青的脸,再想到凌郁的身份,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

“对不起,凌少。”

“没听见。”凌郁挑眉,目光扫过三人,“真心道歉,是这么个态度?”

沈宏远又要动手,沈星澜赶紧拔高声音:“对不起,凌少!我们不该冒犯您。”

说到完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悔恨和不甘。

叶辞和顾寒舟也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凌郁揽着我的腰,语气淡漠,“我还有句话要提醒三位。”

他看向三个竹马,眼神冰冷:“薛袅是我认定的人,以后你们再敢打她的主意,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了。”

“不敢不敢!”三个父亲连忙应声,生怕儿子们再闯祸。

沈宏远直接拽住沈星澜的胳膊:“还不快跟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振国和顾明成也分别拉着自家儿子,不顾他们的挣扎,强行往外拖。

楼梯间里只剩下我和凌郁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11.

我看着凌郁,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凌郁的眼神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你还记得城西的阳光福利院吗?”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是我之前常去的孤儿院,我会捐赠一些必需品,顺便陪孩子们聊聊天。

“我小时候就在那里。”

凌郁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那年我刚被送进去,性格孤僻,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

“是你,拿着一颗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对我笑,安慰我。”

“你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阳光洒在你身上,像天使一样。”

凌郁轻柔的说:“从那一刻起,我就记住你了。”

“后来我被家人找回去,回到了凌家,但我一直没忘记你。”

“我派人打听你的消息,听到你说喜欢女生,所以我才男扮女装转学过来,想以女生的身份靠近你,慢慢让你喜欢上我。”

“那三个男的,”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早就知道他们对你不安好心。”

“所以故意让他们误会我是女生,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告诉我你跟他们三个谈过恋爱。”

“你知道我听到那些话有多难受吗?”

我看着他眼底的委屈和醋意,心里又酸又甜。

原来,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

“对不起,”我轻声说,“我当时是骗你的,我怕你喜欢上那三个渣男,才刻意那么说的。”

凌郁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伸手将我拥入怀中。

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薛袅,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从年少时就开始的执念。”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点了点头:“好。”

自从凌郁以京圈凌家太子爷的身份曝光后,整个学校都炸了。

但他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每天的重心只有我,黏人的像只小狗。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听见过那三个竹马的心跳声。

而他们三个,也没那么好运。

12.

他们先是被家族狠狠教训了一顿。

凌郁动了点手脚,他们三家的生意就遭遇重创,资金链断裂,商纷纷撤资,一夜之间从富裕家庭跌落到濒临破产的边缘。

父母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他们身上,骂他们识人不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毁了整个家。

走投无路的三人,只能放下所有骄傲,一次次来找我道歉挽回。

沈星澜是最先来的。

他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少爷,眼底布满红血丝。

声音嘶哑:“袅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

“我不该算计凌郁……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星澜,”我平静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了。”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跪了下来,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袅袅,求你了!我家现在变成这样,我爸妈天天吵架,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能让凌郁放过我们家!”

他的卑微让我觉得可笑。

“我帮不了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看着我决绝的背影,沈星澜瘫坐在地上。

接着是叶辞。

他以前最注重形象,现在却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他没有像沈星澜那样哭闹,只是拿着一沓厚厚的信,站在学校门口等我。

“袅袅,这些都是我写的道歉信,每天一封,写了三个月。”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不该涉你的生活,我真的改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我没有接那些信。

“叶辞,”我看着他,“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是那个听话顺从的薛袅。”

“可我不是,我也不想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一直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对待。”

他手里的信掉在地上,散落一地,像他破碎的自尊。

“不……不是的,”他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也懒得继续理他,转身离开。

叶辞落寞的捂着脸痛哭,可这都是他应得的。

最后是顾寒舟。

他以前是三人中最冷静骄傲的,现在却变得面目全非。

他没有找我,而是去了凌氏集团楼下,顶着烈站了三天三夜,只为求见凌郁一面,让他放过自己的家族,也让他给我带一句话。

凌郁最终还是见了他。

顾寒舟弯腰鞠躬,姿态放得极低:“凌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觊觎薛袅,不该跟你作对。”

“求你放过我们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薛袅面前,再也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凌郁坐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打火机。

眼神淡漠:“早什么去了?当初你们欺负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是我糊涂,是我!”

顾寒舟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凌少,求你看在我跟薛袅十几年的情分上,饶了我们家吧!”

“情分?”凌郁嗤笑一声,“你们也配跟她谈情分?”

凌郁顿了顿,语气冰冷:“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家一条生路。”

“但你永远不能出现在袅袅面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彻底消失。”

顾寒舟犹豫了一下,咬牙答应下来。

然后狼狈地离开了。

后来我听说,顾寒舟一家搬离了这座城市,从此杳无音信。

叶辞因为长期抑郁,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只能在家休养。

沈星澜则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企图挽回家业。

而我和凌郁考上了同一所名牌大学。

毕业典礼那天,凌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他手里拿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薛袅,从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的朝夕相伴,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往后余生,我想牵着你的手,看遍世间风景,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笑着点了点头:“我愿意。”

凌郁起身,将钻戒戴在我的手指上,然后紧紧地抱住我。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成为我的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知道,这只是我们幸福的开始。

13.

凌郁的求婚在校园里掀起又一阵热议,但这一次,更多的是祝福的声浪。

鸽子蛋钻戒在阳光下闪烁,映照着我指尖的新身份——凌郁的未婚妻。

大学生活与高中截然不同。

凌郁依然黏人,却多了几分成熟的克制。

他会提前记下我的课表,在我教室外拎着一杯热茶安静等待;

会在我为论文焦头烂额时,默默搜罗来一堆珍贵文献,却不说这是他动用了多少人脉;

也会在周末清晨,开车带我去城郊吃刚出炉的灌汤包,只因我随口提过想念家乡的味道。

“袅袅,”某天傍晚,他接着我在场散步,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已经看好了几处房子,都想带你去看看。”

我捏了捏他的手指,心里软成一片:

“好。”

曾经那些尖锐的、不安的、被窥探的感觉,早已消散在凌郁给予的安稳爱意里。

那三个竹马的心跳声,就像上辈子的事,再未叨扰过我。

直到大二那年春天,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是沈星澜。

他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绝望。

他说他父亲承受不住压力,上个月脑溢血去世了。

家里彻底垮了,债主天天上门,母亲一病不起。

他求我,能不能借他一点钱,让他安葬父亲,给母亲看病。

他说:“袅袅,我知道我没脸求你。看在……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救救我妈妈。”

我把手机拿给凌郁看。

凌郁蹙眉,眼神冷了一瞬:“心软了?”

我摇摇头:“只是觉得,他母亲是无辜的。”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的沈阿姨,小时候还给我做过桂花糕。

凌郁沉默片刻,揽住我的肩:

“钱可以给,但你不能去。我让助理处理,匿名。”

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已是我们能给予的,最大的仁慈。

款项汇出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起后,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袅袅……”是沈星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钱,收到了。谢谢。”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哽咽了一下,最终只化为一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

后来,我们辗转得知,沈星澜用那笔钱安葬了父亲,安置了母亲,然后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去南方打工了,也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

至于叶辞,他的消息是透过以前共同的朋友传来的。

他的抑郁症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好转,休学在家,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有一次,那位朋友去探望他,发现他房间里还堆着当年没送出去的那些信,有些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朋友唏嘘:

“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就说,是他活该,把最好的你弄丢了。”

我听了,心里并无多少涟漪。

有些伤口,结痂了,就不会再疼了。

他们之于我,早已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14.

时光潺潺流淌,大学四年甜蜜而充实。

我和凌郁几乎没红过脸,他把我宠得无法无天,连他那些京圈里的朋友都戏称他是“妻奴晚期”。

他总是理直气壮地搂着我:

“我乐意,有本事你们也找一个这么好的?”

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周,凌郁拉着我去看他准备的婚房。

那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别墅,花园里种满了我喜欢的白玫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暖融。

“喜欢吗?”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

我转身,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他眸色一深,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凌家动用了所有资源,准备给我一个举世瞩目的盛大婚礼。

试婚纱、定妆造、选请柬……每一个细节,凌郁都亲自参与,兴致勃勃。

试主婚纱那天,我穿着由顶级工匠耗时半年手工刺绣的曳地婚纱走出试衣间。

凌郁看着镜子里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袅袅,你真美。”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我终于……终于要完全拥有你了。”

我透过镜子,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在外人面前矜贵冷傲的凌家太子爷,在我这里,始终是那个害怕失去、全心爱着我的少年。

婚礼前夜,我接到了顾寒舟母亲打来的越洋电话。

她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说他们在一个小镇上生活,顾寒舟做了点小生意,子平淡。

“袅袅,以前是寒舟不对,阿姨代他向你道歉。听说你要结婚了,祝你……幸福。”

自始至终,她没有提让顾寒舟接电话,我也没有问。

一句“谢谢”之后,彼此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这样很好。

相忘于江湖,是留给过去最后的体面。

婚礼当天,晴空万里。

我在父亲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花径尽头那个穿着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望着我,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交换戒指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神父说完誓词,凌郁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薛袅,我凌郁,在此以生命起誓,从今往后,爱你,敬你,护你,免你惊,免你苦,免你无枝可依,免你四下流离。此生,绝不负你。”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

“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他掀起我的头纱,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唇齿交缠间,我听见他低哑的耳语:“袅袅,我的凌太太。”

礼成的那一刻,窗外有白鸽飞过,划过湛蓝的天际。

我知道,旧的阴霾已彻底散尽。

而我和凌郁的故事,正翻开崭新的一页,上面写满了——岁月绵长,情深不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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