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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母子被拘留,林浩下午被放了出来。他没来得及实施犯罪,顶多算家庭。
但我知道,林博的赌债,婆婆许诺的房子,和他自己的自尊心,都让他准备随时咬人。
果不其然。第二天公司楼下围了一圈人。横幅写着:
【控诉无良妻子苏然!婚内出轨,抛夫弃子,拜金虚荣!】
林浩穿着旧衬衫,头发凌乱,跪在公司门口,举着我昨天挽着顾言上车的照片。
“大家评评理啊!”
林浩对着镜头哭诉:
“我和苏然大学就在一起,感情一直很好。”
“为了娶她,我爸妈省吃俭用,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给她买房。”
“可她嫌我穷,刚怀上我的孩子,就勾搭上了大老板!”
“昨天婚礼上,她为了那个有钱人,当众悔婚,还把我妈气进了医院!”
“现在还要把我赶尽绝,把我弟弟都送进局子了!”
“苏然!你好狠的心啊!为了钱,你连孩子都不要了吗?”
周围人越来越多,不少是同事。他们指指点点,眼神各异。
“没想到苏总监是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着挺高冷的,原来是嫌贫爱富。”
“连怀孕了都能出轨,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林浩表演。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林浩见我出现,膝行几步想抱我的腿。
保安想拦,却被周围大妈们骂了回去: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们保安管什么闲事?”
“没看这男的多可怜吗?”
林浩冲到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没本事赚大钱。”
“但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不能为了那个顾总,就打掉我们的孩子啊!”
这一嗓子,把罪名升级到了“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骂声。
“太毒了!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我看着他:
“林浩,戏演够了吗?你说房子是你买的,房产证敢拿出来看吗?”
“你说我出轨,证据呢?”
林浩眼神闪烁,随即掏出一张纸展示给众人:
“这就是证据!这是医生开的诊断书!”
“你有严重的孕期抑郁症,情绪不稳定,经常产生幻觉!”
“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行为都是因为生病!”
“老婆,我不怪你,跟我回家吧,我们去治病,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啊!”
林浩这招很高明。扣上“精神病”的帽子,我反驳是疯,不反驳是默认。
一旦坐实,他就能强制带我“治疗”,接管财产。
“对啊,看着挺正常的,原来是疯了。”
“孕期抑郁症很可怕的,赶紧跟老公回家吧。”
群众倒向林浩。几个大妈围成圈堵住我的退路,生怕我伤人。
林浩站起来,挂着关切向我近。背对人群,他脸上突然露出阴森的笑。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苏然,看见了吗?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识相的,现在就跟我走,把房子过户给小博,再给我五百万还债。”
“否则……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搞破鞋的精神病,”
“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还有,别指望那个顾言。众目睽睽,这是家务事。”
“他敢手就是仗势欺人,你看他敢不敢为了你得罪大众?”
说完,他提高音量大喊:
“老婆!别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跟我回家吧!”
他伸出手,想把我拖走。人群开始起哄:“回家!回家!”
周围的人推搡着我,将我团团围住。
就在林浩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时,我盯着他,在脑海呼唤系统。
“系统,我要使用真话模式!最大功率!”
【指令确认。目标:林浩。惩罚等级:S级(全面崩坏)。】
5
林浩的手指距离我的肩膀只有不到一厘米。
就在这一瞬间,S级真话惩罚生效了。
林浩脸上的肌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张开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感人肺腑的“深情告白”,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嘶哑的咆哮:
“跟我回家?回个屁!我要是不把你抓回去,那五十万的谁来还?”
“要是弄不回那五十万,那些催债的能把我的皮扒了!”
“你这个移动提款机要是跑了,我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周围原本还在起哄喊“回家”的大妈们,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林浩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想把话咽回去。
可那股力量本不是他能抗拒的,他的双手不听使唤,扒开了自己的嘴,让他吐字更加清晰:
“还有你肚子里那个种?呸!那就是个屁!”
“我和我妈买了那种让人恶心呕吐的药,天天掺在你喝的汤里,这才让你以为自己怀孕了!”
“那个验孕棒也是表姐用红墨水画的!”
“哈哈哈,你这个蠢货,居然真信了!”
“只要你以为自己怀了孕,就不敢轻易离婚,只能乖乖被我们一家吸血!”
全场哗然。
这次不是窃窃私语,而是爆发出了惊恐和愤怒的尖叫。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直接炸屏:
【!这是人能出来的事?给人下药装怀孕?】
【这哪里是夫妻,这简直是谋财害命啊!】
【报警!快报警!这男的疯了,竟然自己全招了!】
刚才还帮着林浩拦我那个大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林浩哆嗦:
“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林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头冷汗,拼命摇头想否认。
可嘴巴却依然诚实得可怕:
“当然是真的!”
“这女人也就是运气好傍上了大款,不然等她进了门,我就打算把她关在地下室,不给她饭吃!”
“我要她把存款密码交出来!”
“等钱到手了,就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到时候这房子、车子,还有那个顾总给的赔偿金,全都是我的!”
“我就可以拿钱去翻本,去把输出去的钱都赢回来!”
“畜生!”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一颗臭鸡蛋精准地砸在了林浩脑门上。
蛋液顺着他的鼻尖流进嘴里,但他还在不受控制地狂笑。
我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在所有人面前扒光了自己的皮。
警笛声再次响起。
两个警察冲进人群,一把按住了还在疯狂输出“犯罪计划”的林浩。
“林浩,你涉嫌非法拘禁未遂、投毒、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林浩拼命挣扎,脸被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恶毒。
“老婆!老婆救我!我是胡说的!我真的是胡说的!我有精神病!我有抑郁症!这些都是幻觉!”
我冷冷地看着他,缓缓蹲下身子。
“林浩,精神病这招,你自己留着用吧。”
“刚才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直播,全国人民都听见了。”
“你就去牢里,慢慢跟狱友解释你的‘幻觉’吧。”
6
林浩被抓走的视频,在一小时内冲上了热搜第一。
#凤凰男投毒假孕谋财#的话题后面,跟了一个血红的“爆”字。
我坐在顾言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还有些回不过神。
虽然我有系统,但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烈。
“满意吗?”
顾言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翻阅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我放下咖啡,诚恳地点头:
“谢谢顾总。”
“不过……林浩毕竟还没造成实质性的人身伤害,投毒的剂量也很小,律师说顶多判个几年,甚至可能缓刑。”
顾言合上文件,抬起眼皮冷笑一声。
“谁说只判几年?”
他按下面前的座机免提:
“王律师,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律师走了进来。
顾言把手里那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林浩挪用公款、伪造合同骗取、以及参与网络赌博洗钱的证据。全部交给警方。”
“另外,通知林浩借的那家‘财务公司’,就说林浩的抵押物——也就是苏小姐那套房子,所有权存在争议。”
“让他们尽快去‘核实’一下债权。”
我听得目瞪口呆。
挪用公款?洗钱?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顾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从你在婚礼上走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让人查了他的底。”
“苏然,既然你要做顾太太,哪怕是名义上的,我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他转过身,逆着光,眼神深邃。
“对于这种垃圾,我要的不是让他坐牢,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林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加上赌博洗钱,这辈子恐怕要把牢底坐穿了。
“还有,”
顾言指了指桌上的一张体检报告,
“这是你昨天去做的真实体检报告。公关部已经联系了百家媒体,今晚八点,全网辟谣。”
我拿起那份报告,看着上面“未见孕囊”四个大字。
“顾言……”
我鼻子一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为什么帮我到这个地步?”
顾言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
“因为你说,千亿嫁妆,还有这辈子对我死心塌地。”
“我是个商人,既然签了合同,就要履行义务。现在,轮到你履行义务了。”
我愣住了:
“什么义务?”
顾言指了指门外: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要带你出席。”
“作为顾太太,你得艳压群芳,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浩那种垃圾,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7
林浩被正式批捕的消息传出后,林家彻底乱套了。
婆婆因为只是涉嫌抢劫未遂,加上年纪大“高血压发作”,被拘留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被早就等在拘留所门口的债主堵住了。
那是林浩借的人,手里拿着棍棒。
“老太婆,你儿子进去了,欠我们的五十万连本带利现在是一百万,什么时候还?”
为首的光头大汉把欠条甩在婆婆脸上。
婆婆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两腿打颤,当场就尿了裤子。
“我……我没钱!钱都是我儿子借的!你们找他去啊!”
“找他?他都在局子里蹲着了!既然你是他妈,父债子偿,母债子偿,天经地义!没钱?”
“没钱就把你们家房子卖了!”
林家那套老破小,是林浩去世的父亲留下的,也是婆婆的命子。
她一听要卖房,立刻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人啦!黑社会抢房子啦!我就这一套房子,卖了我住哪啊!”
“没地方住?那就去睡桥洞!”
光头大汉本不吃这一套,直接让人上去抢她的房产证和钥匙。
就在这时,我挽着顾言的手臂,出现在了不远处。
我是特意来看这场戏的。婆婆的精神状态已濒临崩溃,正是时候。
“系统,开启真话模式。”
婆婆看见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苏然!然然!以前是妈不对!妈猪油蒙了心!你救救妈!你有钱!那个顾总那么有钱!”
“这点钱对你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
她想抓我的裙摆,被保镖一脚踹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此刻她头发散乱,浑身散发着尿味。
“救你?凭什么?”
我冷冷地问。
“我是你婆婆啊!虽然没领证,但我也算是你长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婆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长辈?”
我笑了,
“你也配?”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眼神变得呆滞,脸上随即露出怨毒的表情。
“救我?哼,你这个小贱人巴不得我死吧?就像当年我巴不得那个老不死的早点死一样!”
周围的债主和路人都愣住了。
老不死的?
婆婆不受控制地继续说道:
“当年林浩他爸瘫痪在床,天天要吃药要人伺候,就是个拖油瓶!”
“我就把他的药换成了维生素,让他活活疼死!这才省下了买药钱给林浩上大学!”
“没想到啊,来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跟你这个扫把星搞在一起!”
“早知道当年我就该把你卖到山沟里去换彩礼!”
全场死寂。
连那些讨债的大汉都听得背脊发凉。
这老太婆,竟然还得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这是人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
顾言挥了挥手,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
“刚才的话都录下来了,立刻通知警方,重启当年林浩父亲死亡案的调查。”
婆婆听见“报警”两个字,终于回过神来。
她惊恐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不!我没说!那是胡说的!我是疯子!我不去坐牢!”
她转身想跑,却被光头大汉一把揪住领子。
“想跑?先把钱还了再说!兄弟们,把这老太婆带走,那房子今天必须过户!”
婆婆被拖上了面包车。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悔恨和恐惧。
但我知道,那不是悔恨当初作恶,而是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做得更绝一点,悔恨为什么招惹了我。
8
林家彻底散了。
林浩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婆婆被得卖了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警方以涉嫌故意人罪带走了。
剩下的,只有林博。
因为只是参与了搬东西和口头威胁,加上他是从犯,并没有被关太久。
但他出来的子,比在牢里还难过。
唯一的房子被卖了抵债,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这天深夜,我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浩被关在看守所里,满脸淤青,显然是被“关照”过了。
短信随后而来:
【嫂子,我知道你有钱。给我一百万,我有林浩挪用公款的更详细证据,还有他以前在公司收回扣的账本。】
【这些东西,足够让他这辈子都出不来。】
是林博。
我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把手机递给正在旁边看书的顾言:
“看来,你的雷霆手段起作用了,狗咬狗开始了。”
顾言扫了一眼,眼神鄙夷:
“这种垃圾,留着也是祸害。”
“告诉他,钱我有,让他拿着证据来见我。”
第二天,在一家隐蔽的茶楼里。
林博穿着一件卫衣,溜了进来。
看见我,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嫂子!钱呢?钱带来了吗?”
我把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
“证据呢?”
林博掏出一个U盘:
“都在这里!全是他做假账的记录!还有他和那个表姐怎么密谋害你的录音!我都偷录下来了!”
我接过U盘,在随身带的电脑上检查了一下。
确实是铁证。
林浩为了填林博的赌债窟窿,在公司账目上做了不少手脚,甚至还出卖过公司机密。
这些东西,加上顾言之前查到的,足够判他无期了。
“很好。”
我合上电脑。
“钱!给我钱!”
林博伸手就要抓箱子。
我按住箱子,微微一笑:
“林博,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什么?”
“你还欠我三十万赌债没还呢。”
林博脸色一变:
“嫂子,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这一百万是你答应给我的!”
“我答应给你,但我没说给你现金啊。”
我打开箱子。
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叠律师函和法院传票。
“这里面是你涉嫌敲诈勒索、参与非法赌博、以及协同诈骗的书。”
“林博,你以为把你哥卖了,你就能独善其身?”
“你们是一藤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林博傻眼了。
他猛地站起来,面露狰狞地扑向我:
“苏然!你耍我!我要了你!”
早就在隔壁埋伏好的便衣警察破门而入,直接将他按在桌子上。
“别动!警察!”
林博拼命挣扎,嘴里大骂:
“苏然!你不得好死!你是个!你把我们全家都毁了!”
我看着被按在桌上的林博:
“毁了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
“如果你们哪怕有一点点良心,哪怕有一刻把我当家人,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带走吧。”
9
三个月后,法院正式开庭。
林浩、林博、婆婆,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站在被告席上。
只不过,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而是个个面黄肌瘦,神情呆滞。
林浩因为数罪并罚,加上在看守所里试图自未遂,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
婆婆因为当年的人案被翻出来,虽然年代久远取证困难,但她的“真话自爆”成了关键线索,也难逃法网。
林博因为敲诈勒索和赌博罪,同样面临重刑。
法庭上,他们互相推诿,互相撕咬。
曾经的“一家人”,此刻在法庭上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法官敲了好几次法槌,才勉强控制住场面。
当法官宣读判决书时,全场肃静。
“被告人林浩,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非法拘禁罪(未遂),数罪并罚,判处二十五年。”
“并处。”
“被告人李翠花,犯故意人罪,判处二十年。”
“被告人林博,犯敲诈勒索罪、赌博罪,判处十年。”
判决一出,婆婆直接晕倒在被告席上。
林浩瘫软在地,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林博则嚎啕大哭,喊着要上诉。
但这只是徒劳。
顾言请的律师团队,让每一个证据都钉死了他们。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那些压在我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那一家吸血鬼,将在铁窗里度过他们的余生,去忏悔他们的罪行。
“结束了?”
顾言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件风衣,披在我的肩上。
我回头看着法院大楼,点点头:
“结束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接下来的事了?”
顾言挑眉。
“什么事?”
“比如,把名义上的顾太太,变成事实上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粉钻戒指。
这一次,不是为了打脸,不是为了演戏。
他的眼神里,只有我看得懂的深情。
10
五年后。
我是顾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顾太太。
当年的“千亿嫁妆”并不是一句空话,系统给我的启动资金,在我的运作和顾言的指导下,翻了好几番。
我不再是为了爱情委曲求全的。
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爱我的丈夫,还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偶尔,我会听到关于那一家人的消息。
林浩在监狱里因为想立功减刑,举报了几个狱霸,结果被打断了腿。
现在是个瘸子,天天被人欺负,只能去洗最脏的厕所。
婆婆因为年纪大,身体不好,在监狱里多次发病,但因为没有家人愿意保外就医,只能在监狱医院里苟延残喘。
据说她每天都在念叨我的名字,有时候骂,有时候求,已经彻底疯了。
林博在牢里倒是老实了,因为他如果不老实,那三十万赌债的债主在里面的“兄弟”就会好好“照顾”他。
有一天,我去监狱做慈善帮扶活动。
隔着铁窗,我看见了正在劳改农场除草的林浩。
他看起来苍老,头发全白,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挪动。
看见被众人簇拥着的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
但他很快就低下了头,因为旁边的管教瞪了他一眼。
他羞愧地缩回了角落里。
我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路过探监室时,我看见一个老太婆正抓着栏杆,对着空气大喊:
“把钱还给我!那是给我孙子买房的钱!苏然!你个骗子!你把钱还给我!”
是婆婆。
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人了,只记得钱和房子。
她的余生,都将在这种无尽的执念和疯癫中度过。
坐上车,顾言正拿着湿巾给两个孩子擦手。
看见我回来,他笑了笑:
“看完了?”
“嗯。”
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都过去了。”
“以后,只有我们。”
顾言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那张早就废弃的银行卡收到的一条短信提示。
【您尾号8888的账户收到转账0.5元,备注:监狱劳动报酬代扣款。】
我笑了笑,随手删除了短信。
这大概是林浩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我的钱吧。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我的人生,早就是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