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快下班，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
这一次，他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茶。
“小张啊，坐。”
老板笑着。
“这几天我想了想，这些年你也确实辛苦了。
公司呢，也不是不讲人情味的地方。”
他推过来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职申请书》，一份是《竞业限制协议》。
“只要你签了这个，主动离职，并且承诺两年内不去同行公司……”
老板伸出三个手指头。
“之前扣你的提成，还有这几个月的工资，我补给你三万块。
怎么样？仁至义尽了吧？”
三万块。
买断我三年的心血，还要断送我两年的职业生涯。
我没动文件。
“如果不签呢？”
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
“不签？”
他拍了拍手。
门开了，小王带着两个保安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
“张伟，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老板冷哼一声，把小王手里的文件扔在我身上。
“这是天马集团的合同补充协议，上面显示，我们公司要额外承担30%的物流损耗费。”
“这本来是不应该有的条款，导致这单生意我们不仅钱，还要倒贴几十万！”
那是王总为了考验小王故意挖的坑，没想到这傻子看都不看就签了。
“这是小王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
老板指着我。
“小王都交代了，是你教唆他这么签的！你说这是行规，骗他是为了让客户高兴！”
“你是他师父，他什么都听你的！”
小王立刻接话：
“师父，我知道你恨我不让你去签约。”
“但你也不能为了报复公司，就让我签这种丧权辱国的合同啊！”
借刀人。
“而且，”
老板拿出一叠聊天记录截图。
“这里有你跟竞争对手泄露我们底价的证据。”
“张伟，职务侵占、泄露商业机密、教唆他人损害公司利益……”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够你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了！”
“你要是不签这份离职协议，承认是你个人原因辞职，我就立刻报警！”
“到时候别说三万块，我要让你赔偿公司三百万损失！”
小美站在门口，举着手机录像：
“快看啊，这就是白眼狼的下场！”
小王则凑到我耳边：
“张哥，你就认了吧。
跟资本斗？你斗得过吗？这就是命。”
“是么？”
我刚把手伸出来，一旁的保安突然过来按住我。
“什么！老实点！”
我嗤笑一声。
“别紧张，我只是想拿个东西。”
说着，我将目光转到张建国身上，一边从口袋掏出一只光滑的笔，“张总，是您刚才说要报警的对吧？”
张建国脸色一变。
“你录音了？”
随即他想到什么：
“哼，录音也没用，这是公司内部谈话，法律不承认！”
我按下播放键，抬头看向张建国。
“张总，这支笔里，有半年前你为了避税，让我用私人账户收那笔两百万回扣的完整对话。”
“还有上个月，你让财务做阴阳账本，把公司资产转移到你小姨子名下的那个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