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
护栏应声破碎。
车子凌空飞出高速，朝着下方的山坡坠去。
山风呼啸。
失重感席卷全身。
我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妻儿。
黑暗，再次吞噬一切。
第二次死亡。
正文 第四章 第二次循环：隧道火海，无路可逃
“唔——”
我再次猛地惊醒。
车厢依旧安稳。
小糯米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苏晴轻声整理着孩子的小被子，一切平静得可怕。
我机械地转头，看向路边路牌。
距离市区，还有三个小时。
比上一次醒来，又提前了一小时。
循环。
真的是循环。
我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冻僵。
我已经死了两次。
两次，都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死。
那种眼睁睁看着家人惨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足以把一个正常人疯。
前方，就是服务区。
前几次轮回里，我都是休息十分钟，匆匆上路。
这一次，我不敢走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
错开时间。
错开那辆车。
错开死亡节点，就能活。
“我有点累，进去多歇一会儿。”我声音涩。
苏晴没有丝毫怀疑：“好，你歇着，孩子我来抱。”
我把车开进服务区，停在一个安静的角落。
抱着孩子，陪着苏晴，在车里硬生生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熬过去。
熬过去，就能避开那辆黑色轿车。
熬过去，就能活。
一个小时后，我重新上路。
心里稍稍安定。
只要避开那辆疯子车，应该就不会出事了。
车子继续向前，驶入一条长长的山间隧道。
南方多山，高速隧道一座接一座。
这条隧道，不算最长，但光线偏暗，一进一出，视线会有短暂盲区。
我提前减速，打开车灯，谨慎行驶。
可刚进入隧道中段——
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红光。
一辆白色轿车，自燃了。
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短短几秒钟，火光冲天，滚滚浓烟瞬间塞满整个隧道。
刺鼻的焦糊味、塑料燃烧的臭味，疯狂钻进车内。
前后车辆密密麻麻，我们被死死堵在隧道正中间，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咳咳咳——”
“咳咳咳咳——”
浓烟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
小糯米被呛得大哭，声音嘶哑，几乎喘不上气。
苏晴抱着孩子，吓得尖叫：“怎么办！怎么办！！”
我拼命想倒车，可后方全是车，寸步难行。
我拼命按喇叭，嘶吼，可没有人能挪开。
火焰越来越近。
温度越来越高。
浓烟越来越浓。
我看着老婆孩子在浓烟里痛苦挣扎，心如刀割，却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