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还是觉得无法承受。
“她……她真的这么做了？”
“你自己看！”
刘桂花把传票扔到他脸上。
张伟捡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
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看向张国栋。
“爸……”
张国栋没有看他。
只是闭上了眼睛，满脸的疲惫和绝望。
“这个家，散了。”
他说。
“刘桂花，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劈得刘桂花和张伟，都外焦里嫩。
“你说什么？”刘桂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离婚？”
“张国栋，你要跟我离婚？”
“对，离婚。”
张国栋睁开眼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你犯的错，你自己去承担。”
“我张国栋，不想再给你陪葬了。”
“我不同意！”
刘桂花疯了一样尖叫。
“我死也不同意离婚！”
“你休想甩掉我！我跟了你一辈子，你休想！”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张国栋冷冷地说。
“正好，陈暖的案子，跟我们的案子，可以一起审。”
“到时候，让法官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背叛家庭，怎么欺骗丈夫的。”
“你……”
刘桂花指着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张国栋是认真的。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恐惧，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抱着张国栋的腿，嚎啕大哭。
“老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吧！看在小伟的份上，你原谅我吧！”
“我们不能离婚啊！我们离了，小伟怎么办？”
“这个家怎么办啊！”
她把张伟，当成了最后的挡箭牌。
张国大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女人。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张伟。
这个他叫了二十八年儿子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我的儿子。”
09
张国栋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不仅彻底斩断了他和刘桂花之间最后的情分。
也彻底斩断了张伟所有的退路。
“爸！”
张伟惊恐地叫了一声。
他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这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八年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你……你说什么？”
张国栋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掰开刘桂花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威严。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你，没有资格再叫我‘爸’。”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律师处理一切。”
“包括，解除我们之间的收养关系。”
他说的是“收养关系”。
而不是“父子关系”。
这个用词，精准而残忍。
彻底将张伟，划出了他的世界。
张伟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