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三年前的案子。
许杰站在一旁，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警察，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恐惧。
他终于明白，我没有小题大做。
这个家，这个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已经和一个巨大的深渊，连接在了一起。
而王春梅，就是那个把我们推到深渊边缘的人。
05
刑侦队和技术队的人来得很快。
原本宽敞的客厅，一下子挤满了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或便衣，行动迅速，分工明确。
有人负责勘察现场，给旧电脑和书桌拍照。
有人负责提取物证，将整台电脑主机都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专用的箱子。
还有人专门负责给我们做笔录。
我和许杰被分开在两个房间。
负责给我做笔录的，是一个女警，看起来三十多岁，很练。
她的问题非常详细。
从我什么时候决定请保姆，到王春梅的个人信息。
姓名，年龄，身份证号，老家地址，家庭情况。
所有我知道的，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她有没有什么亲戚或者朋友，平时会来往？”女警问。
我摇摇头。
“没听说过。”
“这三年，她几乎全年无休，就过年的时候回过几天老家。”
“也从没见过有谁来找过她。”
王春梅就像一个孤岛。
除了我们一家，似乎不和任何人来往。
现在想来，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那她平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习惯？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我努力地回忆着。
王春梅在我家的这三年，一千多个夜夜。
她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工作。
买菜，做饭，打扫，接送孩子。
话不多，总是低着头。
偶尔对我笑一下，也显得很拘谨。
我一直以为，那是她性格内向，老实本分。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种刻意的伪装。
一种把自己藏起来的，天长久的伪装。
“奇怪的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概一年前，有一次我带儿子去公园玩。
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姐正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寻亲节目。
一个走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终于和父母团聚，一家人抱头痛哭。
我当时还感叹了一句，说真是太感人了。
王姐当时转过头，看着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说：“有时候，找不到，可能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当时没在意，只当她随口一说。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的眼神，很空洞，很悲伤。
就像一片结了冰的湖。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女警。
她在本子上一一记下。
“你再想想，关于那台旧电脑。”
“王春梅来之前，它就在那里了吗？”
我点头。
“是的，那是我结婚前用的电脑，后来换了新的，就一直扔在墙角。”
“王春梅来的时候，上面已经落了很厚的灰。”
“她平时打扫卫生，会碰那台电脑吗？”
我想了想。
“应该会吧，擦地的时候总会碰到。”
“但我从来没见她特意去擦拭过，那上面的灰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