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冷硬和成熟。
他的肩膀，也变得更加宽阔，足以撑起一片天。
这五年，我变了。
他，也变了。
“所以，今天在李总面前那么说，不是一时冲动。”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是在通知所有人。”
“许知意，是我季东阳认定的人。”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一种，迟到了五年的，被珍视和肯定的感觉。
原来，他不是不爱了。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去为了我们的未来，铺平道路。
见我哭了，他有些慌了手脚。
他松开我的手腕，抬起手，想为我拭去眼泪。
可手指刚碰到我的脸颊，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我吸了吸鼻子，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他点头，语气无比郑重。
“那你妈那边……”我还是有些担心。
当年的阴影，太深了。
“交给我。”他说，“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走廊的灯光，静静地洒在我们身上。
我们对视着，仿佛要将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许久，他才重新牵起我的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柔。
“走吧，我送你回家。”
09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僵硬，却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的手，还被他牵着。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我的手完全包裹。
我没有挣脱。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好像空了一块。
他的那番话，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来消化。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让我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我。
车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知意。”他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给我一个机会。”他说，“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我知道，五年前的伤，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证明给你看。”
说完，他俯身过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温暖，而又克制。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早点休息。”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拉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跑进电梯，我才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息。
我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