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家庭,你们可以自行调解。”
“如果你坚持追究,这就是一起故意伤害案,我们需要带相关人员回去做笔录。”
刘翠花和周正德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我明白,只要我此刻点一下头,选择“调解”。
等警察一走,等待我的,将是更加疯狂的报复。
过去的我,可能会因为恐惧而妥协。
但现在,不会了。
我看着警察,清晰地说。
“我要求,验伤。”
“我要求,立案调查。”
这句话,像一枚炸弹,在客厅里轰然引爆。
刘翠花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周正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周明浩更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年长的警察点点头,表情严肃。
“好的。”
他转身,对刘翠花说。
“这位女士,现在请你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刘翠花彻底慌了。
“我,我不去!”
“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她是我儿媳妇,我教训她天经地义!”
警察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们是请你配合调查,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就在这时,门开了。
我的丈夫,周明凯,回来了。
他看到满屋子的警察和医护人员,看到担架上的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了?”
刘翠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去。
“儿子!你可回来了!”
“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要害死你妈啊!”
“她报警抓我啊!”
周明凯听完,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没有看我腿上的伤。
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疼不疼。
他只是皱着眉头,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压低声音对我说。
“秦玥,你闹够了没有?”
“多大点事,还报警?你嫌不嫌丢人?”
“赶紧跟警察说清楚,让妈回来!”
我躺在担架上,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心疼,没有愤怒。
只有责备,和对我破坏了家庭“和谐”的厌恶。
我的心,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我笑了。
“周明凯。”
“你弟弟周明浩的公务员政审,应该就在这几天吧?”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是啊,怎么了?”
我继续说。
“故意伤害罪,如果鉴定是轻伤,会被判处三年以下。”
“直系亲属有刑事犯罪记录,你觉得,他的政审还能过吗?”
周明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惊慌。
“秦玥,你,你什么意思?”
“你别乱来!那是我弟一辈子的前途!”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身后同样面露惊恐的周正德和周明浩。
我把他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然后,我转过头,对一直等待我答复的警察说。
“警察同志。”
“我确定,我要告她,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