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接受，那个她眼中完美的“亲人”王婶，会以这样的方式复仇。
更无法接受，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好女婿，会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罪犯。
她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小静，是不是搞错了？李哲他……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妈，证据确凿。”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哀莫大于心死。
当我看清李哲真面目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那……那我们家以后怎么办啊？”我妈哭着说，“亲戚朋友知道了，我们还怎么做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担心的，依然是面子。
我有些无力。
“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面子。”
“而是一条被冤死的人命，和一个被毁掉的家庭。”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们家享受了三年的赃款，现在，是时候还债了。”
我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她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也不再多说。
我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需要冷静，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重新梳理一遍。
王婶，王秀英。
她丈夫，那个姓王的工头。
她儿子，王军。
还有那辆黑色的轿车。
这背后，绝对不止王婶一个人。
她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中年妇女，就算有天大的仇恨，也不可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偷拍视频，搜集账本，找到并掏空一台旧电脑，把证据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去。
最后，再用一箱酒作为引子，上演一出“家贼难防”的戏码，完美脱身，并将最后的决定权交给我。
这一整套流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会是谁？
她儿子王军？
我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李哲公司这几年的新闻。
特别是他负责过的几个。
很快，一篇三年前的社会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标题是：《东城建筑工地发生安全事故，一工人不幸坠亡，家属获赔百万达成和解》。
新闻很短，只有寥寥几百字。
报道里的死者，姓王。
家属，只有一名妻子和正在上大学的儿子。
时间，地点，人物，全都对上了。
新闻里说，事故原因为工人酒后违规作，施工方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一百二十万。
当时负责处理这件事的经理，就是李哲。
酒后违规作？
我看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音频里，李哲说得清清楚楚，要让那个姓王的工头背锅。
原来，他们不仅害死了人，还要往死者身上泼一盆脏水。
一百二十万，买一条人命，再买一个家庭的闭嘴。
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们低估了一个妻子的恨，和一个儿子的决心。
我继续往下查。
找不到太多关于王军的公开信息。
我换了个思路。
我想起王婶曾无意中说过，她儿子大学学的是法律。
我心里一动，打开了一个律师信息查询的网站。
我输入“王军”这个名字，又筛选了几个可能的地区和年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