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了吗？读到几年级了？”
她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
问出的问题，却句句都在扎我的心。
提醒所有人，我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清刚要发作。
我按住了她的手。
我看向苏安然，淡淡地说。
“在一个小镇上。”
“高中毕业，没上大学。”
苏安然捂住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天哪，那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可以让爸爸给你找个轻松点的工作。”
“女孩子嘛，不用那么辛苦。”
她把自己放在了施舍者的位置上。
用同情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04
苏文山皱起了眉。
他觉得苏安然的提议很好。
“安然说得对。”
“念念，你没上过大学，想进大公司确实困难。”
“让你去公司从基层做起，你肯定也适应不了。”
“找个清闲的文职，一个月一两万，够你花了。”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安排着我的人生。
林清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发出刺耳的响声。
“苏文山，你什么意思？”
“我的女儿，苏家的千金，需要别人给她找工作？”
“整个苏氏集团以后都是她的，你让她去当文员？”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苏文山脸色一沉。
“你小声点，像什么样子。”
“公司是公司，家里是家里，不能混为一谈。”
“她什么都不懂，进去能做什么？”
“你这是爱她还是害她？”
“够了！”
我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苏安然，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微笑。
“谢谢妹妹的好意。”
“不过暂时不用了。”
“我在小镇的图书馆待了十年，习惯了。”
“如果可以，我想先把大学读完。”
我的话说完，苏安然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
一个高中毕业的土包子，还想上大学？
她眼里的轻蔑一闪而过。
随即又换上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姐姐有上进心当然是好事。”
“可是现在高考都结束了，想上好大学很难的。”
“不过没关系，爸爸可以帮你找找关系，看能不能进个三本的艺术院校。”
“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学学画画跳舞，以后也好找个好人家。”
她再次把我规划成一个只需要依附男人的花瓶。
林清又要发火。
我轻轻拉住她的衣角。
然后我看向苏文山。
“我听说，京大有自主招生的名额。”
“我想试试。”
京大。
全国最好的大学。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仿佛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文山愣住了。
苏哲也惊讶地看着我。
苏安然直接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捂住嘴。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笑你。”
“只是……京大的自主招生，比高考还难。”
“参加的都是各个省份最顶尖的天才。”
“需要很多竞赛奖项，或者有特殊才能的。”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
意思却很明白。
你，不配。
她转头看向苏文山，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