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那就麻烦妹妹了。”
我想看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苏安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大概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苏哲也从房间里出来。
“我也去。”
“正好给念念买个手机，再办张卡。”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歉意和讨好。
于是，一家四口，组成了一支奇怪的购物小队。
司机把我们送到京城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一进门，苏安然就成了主角。
她熟络地跟各个店的经理打招呼。
然后拉着我，走进一家风格极其艳丽浮夸的店。
“姐姐，你看这件红色的裙子怎么样？”
她拿起一条镶满了水钻和蕾丝的紧身短裙。
“颜色多正啊，衬得你皮肤白。”
店里的导购也立刻围了上来，谄媚地笑着。
“苏小姐真有眼光。”
“这是我们这季最新的限量款，最适合您姐姐这种……有活力的女孩子了。”
那个导购看我的眼神，带着轻蔑。
我身上的旧T恤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们把我当成了苏家不知从哪找回来的穷亲戚。
苏安然又拿起一件金光闪闪的上衣。
“还有这件，多时髦。”
“姐姐，你试试嘛。”
她热情地把衣服往我怀里塞。
林清的脸已经黑了。
苏哲也皱起了眉。
“苏安然，你什么审美？”
“这些衣服本不适合念念。”
苏安然一脸无辜。
“怎么会呢？”
“我觉得很好看啊，很有设计感。”
“可能……可能姐姐以前没穿过这种风格，所以大家不习惯吧。”
她一句话，又把我钉在了“土”和“没见过世面”的标签上。
我没理她。
我把她塞过来的衣服放到一边。
我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棉麻衬衫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极简的剪裁和流畅的线条。
挂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不争不抢的白兰花。
我指了指那件裙子。
“我想试试那件。”
导购的表情更加不屑了。
“小姐，那件是我们设计师系列的基础款，没什么特色的。”
言下之意，这件衣服太素了，配不上你的身份。
或者说，配不上苏小姐妹妹的身份。
苏安然也说。
“姐姐，那件太素净了，跟家居服似的。”
“女孩子还是要穿得亮眼一点才好看嘛。”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导购。
导购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林清发话了。
声音冰冷。
“我女儿想试哪件，就拿哪件。”
“需要我教你怎么做生意吗？”
导购吓得一哆嗦，连忙把那件白裙子取了下来。
我拿着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我走了出来。
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了。
那件看似平平无奇的裙子，穿在我身上，仿佛活了过来。
棉麻的质地，衬得我的皮肤温润如玉。
简洁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我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线条。
我没化妆，素面朝天。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但站在那里，自有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