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在家,半夜吐得起不来床,打了120。
去医院的时候,我给周远打电话。
打了三个。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他接了。
背景很安静。
不像在考察。
他说:“怎么了?我在开会。”
我说:“我在医院……”
他说:“又吐了?多喝点水,我明天回来。”
然后挂了。
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也没有。
是我妈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从老家赶来照顾我。
丽思卡尔顿。三晚。一万八。
他在五星级酒店陪陈瑶度假。
我在医院吐到脱水。
我继续往下翻。
2020年12月——比我之前知道的还早。
整整五年。
不是十四个月,不是四年。
是五年。
从我怀孕之前就开始了。
也就是说,我挺着大肚子在家等他的时候,他在陈瑶那里。
我坐月子他说“公司走不开”的时候,他在陈瑶那里。
乐乐发烧到四十度,我凌晨三点一个人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他说“在外地出差”的时候——
他在陈瑶那里。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我以为他在加班、出差、应酬、开会。
他在过另一种生活。
林薇在对面一直没说话。
等我看完所有材料,她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没接。
“我不需要纸巾。”
我把材料收好。
“还有呢?”
“暂时就这些。”
“不。”我说,“你刚才说陈瑶的事,说‘资助她学费的人不只是周远’,什么意思?”
林薇犹豫了一下。
“这个还没完全查实——”
“说。”
“陈瑶的社交账号上,有一些痕迹。她的朋友圈设了分组可见,但有个小号,我们查到了。”
“什么痕迹?”
“她至少还有两个固定的‘赞助人’。一个是做外贸的,一个是开酒店的。”
“你的意思是——”
“你丈夫可能不是唯一一个。”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真的笑了。
五百万的百达翡丽。
八百三十七万的财产转移。
五年的青春和信任。
他以为自己找了个“真爱”。
结果他只是其中一个提款机。
“这个。”我说,“先留着。”
“什么时候用?”
“最后用。”
我看着林薇。
“最后一张牌,要留到最后打。”
6.
一个月过去了。
表面上,一切照旧。
我做饭、洗衣服、接送乐乐上下学、辅导作业。
周远照常“加班”。
我照常说“辛苦了”。
但地下,林薇的调查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她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财产清单。
我坐在她的事务所里,一条一条看。
婚内共同财产:
城东住宅一套(市值280万,还有贷款87万)
周远公司股权(估值约600万)
存款:联名账户余额12万;周远个人账户余额8万
我的个人存款:46万(十二年工资结余)
被转移的财产:
滨江一号房产一套(市值约1100万,登记在陈瑶名下)
宝马X5一辆(约50万,登记在陈瑶名下)
信用卡消费累计:约1180万
银行定期转账累计:约1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