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
“真没事。”他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膀往回走，“走吧走吧，你妈该等急了。”
我由着他揽着往回走，但心里那刺，已经扎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开口：“对了，刚接到通知，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初三我得回去一趟。”
我脚步顿住：“初三？咱们不是要去温泉吗？”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他皱着眉，一脸为难的样子，“老板亲自打的电话，说那个出了大问题，必须我回去处理。”
“大过年的，什么这么急？”
“我也搞不懂，”他叹气，“估计是年前那个单子出问题了。民宿那边，咱们改天再去，行吗？”
我看着他的脸。还是那张憨厚的脸，还是那种让人没办法生气的表情。
“行吧。”我说。
他捏了捏我的手：“委屈你了，回头一定补上。”
我们往回走，我没再说话。
回到家里，我妈已经把菜摆上桌了。我姑我姨坐好了，筷子都拿起来了，就等我们开饭。
“哎哟，你俩上哪儿去了？”我妈看见我俩进门，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菜都凉了！快坐快坐！”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我姑说我姨说，我妈说，我爸偶尔两句嘴，张伟还是那副憨样，笑着听，时不时点点头。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不太舒服。
不是心里，是身上。从刚才在雪地里走那一趟开始，小腹就隐隐地坠着疼，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拽。
我没当回事，以为是冻着了。
吃完饭，我姑我姨走了，我妈去厨房收拾碗筷，我坐在炕沿上，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
“怎么了？”张伟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没事，肚子有点疼。”
“冻着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
“可能是那个要来了。”我说。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看手机。
我瞥了他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好像是微信聊天界面。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立刻把手机侧了侧，角度刚刚好让我看不见内容。
这个动作，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遮掩过手机。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随便我看，我懒得看。有时候他刷短视频刷到什么好笑的，还会主动递过来：“你看这个，逗不逗？”
可是刚才，他躲了一下。
很轻微，很自然，但确实是躲了。
我没说话，但心里那刺，又往下扎深了一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腹还是疼，一阵一阵的，比下午更厉害了。
张伟睡在我旁边，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半夜两点多，我起身上厕所。
卫生间的灯很亮，我坐在马桶上，忽然觉得身下一热。低头一看，内裤上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很多，但确实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算算子，大姨妈还有一周才来，这出血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