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夫君，您……您怎么了？”
这五年来，魏哲对她虽不如当初那般痴迷。
却也算得上相敬如宾。
从未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魏哲没有理她。
径直走入书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冲到书案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他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正是那封和离书。
上面“苏薇”两个字，依旧笔锋锐利，带着决绝。
他当年没有签字。
也没有上报官府。
他以为，她只是一时气话。
以为她离了太傅府，寸步难行。
迟早会哭着回来求他。
所以他留着这份和离书。
是羞辱，也是等待。
等着她低头的那一天。
可他等了五年。
她音讯全无。
镇国将军府也从未上门讨要说法。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派人找过。
却一无所获。
他怎么也想不到。
她没有躲起来。
她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
就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活得比谁都风光。
成了连太子都要礼敬三分的苏神医。
而他，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看着和离书上“我也嫌你脏”那几个字。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
当年，他觉得这只是她的嘴硬。
如今才明白。
那是她发自内心的厌恶。
书房外。
阮月担忧的声音传来。
“夫君，您没事吧？您开开门啊！”
“是不是朝中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是一个声气的声音。
“爹爹，开门，平儿要见爹爹。”
是他的儿子，魏平。
若是往，听到儿子的声音，他会立刻开门。
可今天。
这些声音只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都给我滚！”
他怒吼一声。
门外，瞬间安静了。
他将自己埋在黑暗里。
脑子里，全是苏薇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还有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06 对峙
夜色已深。
苏氏医馆的大门，早已紧闭。
我刚换下宫宴的衣衫，准备休息。
青禾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魏……魏太傅来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
他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动作倒是很快。
“不必理会。”我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就说我睡了，不见客。”
“是。”
青禾领命而去。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门外。
魏哲一身官服，站在石阶下。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显得他身形有些萧索。
他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眉宇间，多了几分权力的沉淀，也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青禾出去了。
隔着院墙，我能听到她的声音。
清脆，而坚定。
“魏大人，请回吧。”
“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不见外客。”
魏哲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她出来见我。”
“我有话要问她。”
青禾不卑不亢。
“大人有话，明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