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所受的,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
我走到窗边,看着门外那个挺直的背影。
他跪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任凭风吹,任凭路人指点。
他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来祈求我的原谅。
可他不知道。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永远没有被原谅的可能。
我等了一天。
等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等到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
我才让青禾,打开了大门。
魏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他的嘴唇裂,脸色苍白。
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是来见你的。”
我冷冷地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是要去太傅府,看那个孩子。”
魏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
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样子狼狈不堪。
我没有扶他。
只是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
径直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魏哲也顾不上自己。
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马车,缓缓驶向太傅府。
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抵达太傅府时。
府中一片死寂。
下人们看到我,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仿佛我才是那个索命的阎王。
我径直走进魏平的房间。
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月披头散发地趴在床边。
已经哭得不成人形。
床上,那个小小的孩子,面色青紫,气息微弱。
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我走到床边,开始为他诊脉。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多种药物在体内乱窜,早已伤及五脏六腑。
心脉,更是脆弱得如同一游丝。
随时都可能断裂。
“还有救吗?”
魏哲站在我身后,声音颤抖地问。
我没有回答他。
我打开针匣,取出金针。
这不是一次治疗。
这是一场审判。
审判的对象,是阮月。
也是魏哲。
我开始施针。
我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下去,都像是踩在悬崖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