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沈家门口。
红漆大门敞开着。
领队的大哥心领神会,拿出一挂长长的鞭炮。
点燃了引线,“呲啦”一声,直接扔进了院子里。
鞭炮声在院中炸开,火光四溅,浓烟滚滚。
沈宴和他爸妈,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灰头土脸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我缓缓抬起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端庄得体的微笑。
“听闻林小姐甚爱我夫,甘愿无名无分,也要在除夕之夜陪伴左右。”
“情深意重,令人动容。”
“我身为正妻,深感其诚,特来为夫家纳妾,以成全这段佳话…”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风停了,锣鼓也停了。
只有摄像机还在敬业地闪着光。
沈宴几步冲到我面前,“苏念!你到底想什么!”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村民们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的兴奋,变成了极致的震惊。
“纳、纳妾?”
沈宴的母亲,我的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你这个疯女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身子一侧,优雅地躲开她挥过来的巴掌。
她扑了个空,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满是鞭炮碎屑的地上。
“哎哟!我的腰!人啦!”
“城里来的狐狸精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啦!”
婆婆开始就地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这套路,我见多了。
以往,沈宴会立刻扶起她,然后转过头来斥责我的不懂事。
可今天,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妈,您这又是何必呢?”
“您不是最心疼晚晚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吗?”
“您不是总说,晚晚比亲生女儿还贴心吗?”
“既然这么喜欢,让她给您当个二儿媳,承欢膝下,岂不是美事一桩?”
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足以让周围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
婆婆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跟我进去!”
他想把我拖进屋里,关起门来“解决”。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清脆又响亮。
整个村子仿佛都听见了。
沈宴被打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扫过地上撒泼的婆婆,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公公。
“沈宴,结婚四年,你们家仗着我,得到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我指着他们家去年刚翻新过的二层小楼,声音陡然拔高。
“这房子,是谁出的钱翻新的?”
“我爸看你们家房子旧,怕我住着不舒服,二话不说打了五十万过来!”
我又指向沈宴。
“你的工作!当初是谁托关系,把你从一个月薪五千的小职员,弄到现在年薪三十万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