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嘶哑，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求求你们，要抓抓我，抓我这个老太婆……”
调查组人员无奈，
“老太太，陈明暂时只是配合调查，如果他真的没犯罪，马上就会释放。”
“不行！你们不能抓他！”婆婆不依不饶，死命阻止车门关上，又看向陈明，
“阿明，你告诉他们，你是冤枉的！”
陈明偏过头，喉结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说不出来，因为调查组的指控都是真实的。
我不仅电话举报，更是将我为陈明写的论文历年手稿，修改记录，邮件往来全部整理作为证据提交。
至于经济问题，虽然在我意料之外，但看保安对我们的态度，八九不离十。
婆婆见陈明不说话，
又猛地扭头瞪向我，
眼神怨毒，
“何琳，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我儿子！”
她想厮打我，我默默退到一边，她腿脚不便，只能双手在空气中一顿胡抓。
一番撒泼打滚，引来不少路人。
陈明怒斥我，
“何琳！你还有没有人性！看着妈这样也不扶一把！”
听说婆婆是我妈，
围观群众纷纷对我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个拎菜篮的大婶白了我一眼，
“这年头，儿女真是白养了，亲妈躺地上都不带伸手的。”
“就是，穿得人模人样，心肝是黑的。”
我没有辩解。
只是慢慢转向岗亭，
保安正缩在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
四目相对，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大哥，”
我声音很轻，足够周围人都听见，
“麻烦你给汪明珠打个电话吧。”
他一愣。
“毕竟……”
我垂眼看向地上那个仍在哭嚎，嘴里不停咒骂我的老人，
“她婆婆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
空气静了一瞬。
保安眨巴眼，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转身抓起座机。
陈明的脸色变了，向着岗亭大声嘶吼。
“别，别打电话！”
但已经迟了，电话很快接通，保安压着嗓子说了几句后，探出头，
“陈太太说她马上下楼。”
不到五分钟，单元门开了，
汪明珠站在台阶上，妆容重新补过，口红鲜艳完整。
她四处张望，目光掠过瘫坐在地上的婆婆时，像越过一团空气，径直落在车内的陈明身上。
“老公！”她尖叫着扑向车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调查员出示证件，简单说明情况。
陈明隔着车窗不停地安抚她，
“没事，一点误会，我马上就回来。”
我冷眼看着两人在众人面前表演夫妻情深，
忍不住高声提醒，
“汪明珠，你婆婆还躺在地上，你这个做媳妇的，不去扶一把？”
人群的目光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