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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电梯门一开,楚淮就闻到股味儿。不是香水,也不是什么清新剂,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净劲儿。有点像刚晒过的被单,混着点松木的淡香,还有点旧书的闷味儿,挺特别的。走廊铺着深灰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连脚步声都给吸没了,静得有点发慌。

沈肆走在前头,掏钥匙开门。楚淮跟在他身后半步远,浑身湿透,衣服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凉得刺骨。胳膊上那道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还肿着,一跳一跳地疼,钻心似的。

门“咔哒”一声开了,灯居然自己亮了——不是那种晃眼的白光,是暖黄色的,从天花板四边慢慢漫下来,把整个屋子都裹得柔和又暖和,一下子驱散了不少身上的寒意。

楚淮站在门口,没敢动。这公寓也太大了点,大得离谱。挑高起码四米,一面墙全是落地窗,外头是城市的夜景,霓虹在雨幕里糊成一片,像条流动的光河。客厅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净得过分,连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看着倒像个展厅,半点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进来。”沈肆回头看他,语气平平,“湿鞋脱了,别弄脏地毯。”

楚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皮鞋,鞋面上全是泥水,刚才站在地毯边,已经压出了几个深印子。他蹲下身解鞋带,动作有点笨——一只手受了伤,单手活本来就不利索,指尖还因为冷和疼,有点发僵。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是沈肆的,手指又长又直,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净净,没一点多余的东西。他啥也没说,就蹲在楚淮面前,一只手轻轻握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帮他解鞋带。

楚淮整个人瞬间绷紧了,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我自己来就行。”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沈肆没松手,也没抬头,指尖的动作没停。先把他一只皮鞋脱下来,端端正正摆在玄关的鞋柜边,又握住他另一只脚踝,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楚淮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的,隔着湿冷的袜子,直直传到皮肤上。那感觉太近了,近得让他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说不出的别扭。

“行了。”楚淮猛地抽回脚,仓促地站起来,避开他的触碰。

沈肆也跟着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浴室在那边,”他指了指客厅右侧的门,“热水器开着,架子上有净浴袍。先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了,不然该着凉。”

楚淮还是没动,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沈总,”他开口,语气很沉,“我们谈谈。”

沈肆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衬得他神色不明。他湿着的头发还在滴水,“嗒、嗒”两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谈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谈你怎么‘刚好’在那儿,”楚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谈你怎么知道周冥今晚要动手,还有……你跟周冥,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口气说完,他的口微微起伏着,刚才打斗的疲惫和此刻的紧绷,让他脸色更白了。

沈肆沉默了几秒,没立刻回答。然后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从茶几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绕成淡蓝色的圈,模糊了他的神情。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楚淮坐下。

楚淮没动,就站在那儿,跟他对峙着。

“坐。”沈肆又说了一遍,声音沉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楚淮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一小块,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有多累——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酸、发疼,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先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沈肆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散开,他的声音才传过来,“我和周冥,以前是生意伙伴,现在不是了。”

“以前是?”楚淮追问,眉头皱得更紧。

“去年开始,我就让人陆续撤出和他的了。”沈肆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烟灰缸里,“他那生意太脏,掺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想沾,也沾不起。”

“什么生意?”

“就是你知道的那种。”沈肆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赌场、、,还有……拍卖会。”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楚淮心上。

楚淮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指尖都麻了。“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声音发紧,“三年前那场拍卖会,你早就知道,列表里有我。”

“知道。”沈肆答得很脆,没有半点犹豫,“但我没参与。那晚我的车确实去了码头,但下车的不是我,是我助理,去处理另一件事。”

“那事,跟我有关?”

沈肆没立刻回答。他盯着烟头上那一点微弱的红光,看了很久,久到楚淮都以为他不会说了,他才缓缓开口:“我助理在码头,看见你的照片挂在拍卖品列表里,他给我打了电话。”

“然后呢?”楚淮追问,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然后我就让人把你的照片撤了。”沈肆说,“但周冥不答应,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看上的东西,从来不肯轻易放手。”

楚淮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所以你就跟他做了交易?”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讽刺,“拿别的东西,换我的照片?”

沈肆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疲惫,还有点无奈,不像平时那样疏离冷漠。“楚淮,”他看着楚淮,眼神复杂,“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不然呢?”楚淮反问,声音里带着点戾气,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会平白无故地帮我?我们之间,好像没这么熟吧。”

沈肆不说话了。他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也很用力,像是在摁灭什么藏在心里的情绪。

“我没有帮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的照片挂在那种地方,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楚淮盯着他的脸,拼命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慌乱、躲闪,哪怕是一丝不自然也好。但沈肆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看不出半点波澜。

“那今晚呢?”楚淮又问,不肯放过他,“你怎么知道周冥会动手?别告诉我,又是巧合。”

“我有我的渠道。”沈肆说,语气很淡,“周冥身边,有我的人。今晚他们出发前,我就收到消息了。”

“所以你就跟踪我?”

“是。”沈肆抬眼,眼神坦荡,没有半点隐瞒,“我不放心你,就跟着去了。”

不放心。

这三个字像一细刺,狠狠扎在楚淮的喉咙里,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他想说“我不需要你的不放心”,想说“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今晚要是没有沈肆,他现在可能已经被电晕,拖上车,带到某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更烦了,烦得想骂人。“你到底嘛要这样?”他问,声音有点抖,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为什么是我?沈肆,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沈肆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深。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楚淮,看了很久很久——目光从他湿淋淋贴在额前的头发,扫过他苍白得没一点血色的脸,扫过他紧抿着、带着倔强的嘴唇,最后落在他那只受伤、还在隐隐渗血的手臂上。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像一潭湖水,快要把楚淮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说过了,”沈肆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想要你。”

楚淮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不是商品,”他一字一顿地说,语气坚定,带着点抗拒,“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

“我知道。”沈肆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楚淮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沙发背,退无可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肆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他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距离太近了,近得让楚淮浑身都不自在。

近到他能看清沈肆睫毛上没透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混着烟草、雨水和淡淡雪松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热气,轻轻喷在自己的脸上,烫得他脸颊发麻。

“沈肆——”楚淮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警告,想让他后退。

“我知道你不是商品。”沈肆打断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知道你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脾气。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有点恶心我,恨不得我立刻在你眼前消失。”

他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

“但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楚淮问,声音绷得很紧,心脏跳得飞快。

“重要的是,”沈肆的手抬了起来,停在半空中,离楚淮的脸只有几厘米,却没有再靠近,他的手指很轻微地颤了一下,“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我完了。”

他苦笑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挣扎:“我想靠近你,想了解你,想保护你,也想……占有你。我知道这很病态,很扭曲,一点都不正常,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楚淮。”

楚淮的喉咙发,连咽口水都觉得疼。“所以你就跟踪我、监视我,还在我办公室装窃听器?”他质问,语气里带着点愤怒,还有点失望。

沈肆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窃听器不是我装的。”他说,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我要是真想监听你,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式,会用更……文明一点的。”

“那是谁?”楚淮追问,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你觉得呢?”沈肆反问他,眼神里带着点提示,“谁最想掌握你的一举一动?谁又最怕你查到三年前的事,查到他的那些脏勾当?”

周冥。

这两个字瞬间跳进楚淮的脑子里,挥之不去。除了周冥,不会有别人了。

“所以你是在帮我?”他问,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讽刺

“我不是在帮你,”沈肆纠正他,语气很淡,却带着点坚定,“我是在保护你,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本不需要。”

他终于放下了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楚淮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流通了起来。

“去洗澡吧。”沈肆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你那伤口泡了雨水,不赶紧处理一下,容易感染。浴室柜子里有医药箱,你自己包扎一下。”

他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楚淮一眼,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今晚你睡客房吧,床单都是新换的。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了门。

那一声轻响,像是敲在了楚淮的心上。他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一动都没动。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是沈肆在洗澡。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隔着门板传过来,闷闷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淮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缠在上面的绷带已经完全湿透了,松松垮垮地搭在伤口上,还在隐隐渗血。他伸出手,慢慢地、一层层地解开绷带,动作很轻,生怕扯到伤口。

伤口露了出来,比他想象中还要深。皮肉微微翻着,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中间还在慢慢渗着血,看着有点吓人。确实得赶紧处理,不然真的会感染。

他站起身,走向浴室。推开门,里面很净,大理石的台面收拾得整整齐齐,只摆着几样简单的洗漱用品。玻璃淋浴房里还氤氲着淡淡的水汽,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雪松混着一点薄荷,很清爽,和沈肆身上的气息很像。

他打开浴室的柜子,果然找到了那个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很全,消毒水、棉签、纱布、胶带,甚至还有缝合包,看得出来,沈肆平时应该经常备着这些东西。他拿出消毒水、棉签和纱布,坐在马桶盖上,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酒精棉签碰到伤口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楚淮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咬着牙,没出声,一点点把伤口周围的泥水和血迹清理净,又涂上药膏,用纱布小心翼翼地重新包扎好。

动作不太熟练,加上只有一只手能用力,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弄好。

然后他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走进了淋浴房。热水冲下来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水很烫,烫得他皮肤瞬间发红,但就是这种滚烫的温度,让他终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撑在墙上,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后背、头发,把今晚所有的泥泞、血腥和疲惫,都一点点冲掉。

洗完澡,他裹上了架子上的浴袍。深灰色的,棉质的料子,摸起来很软,还带着一股净的皂角香。浴袍有点大,袖子长出了一大截,他随手卷了两圈,才勉强露出手腕。

走出浴室,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柔和,营造出一种安静的氛围。沈肆也已经洗完澡了,换了一身家居服——灰色的长裤,黑色的T恤,头发半,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时的凌厉和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楚淮出来的动静,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性,甚至还有点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客房在那边。”他指了指另一侧的门,语气平平,早点睡吧,折腾了一晚,也累了。”

楚淮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了:“沈肆,你跟周冥的,真的就只是生意而已?”

沈肆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我想问,”楚淮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很坚定,“你是不是也在做那些‘脏’生意,跟周冥一样,赚那些黑心钱。”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过了几秒,沈肆忽然笑了,那笑声很淡,听不出情绪。“楚淮,”他看着楚淮,眼神复杂,“如果我告诉你,我做的生意也不净,跟周冥没什么两样,你会怎么想?会立刻报警抓我吗?”

“会。”楚淮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眼神坚定,没有半点闪躲。

沈肆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那如果我说,”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楚淮面前,眼神认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彻底摆脱周冥,摆脱那些‘脏’东西,能净净地站在你面前,你会信吗?”

他停住脚步,深深地看着楚淮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的真心,都装进楚淮的眼里。

“你会信吗?”

楚淮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雨声,还有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不知道。”楚淮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语气很坦诚,没有丝毫隐瞒,“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沈肆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还露出了淡淡的细纹,少了平时的冷漠,多了几分真切。“诚实,”他看着楚淮,语气里带着点赞许,“我喜欢你的诚实。”

他转身,又往卧室的方向走,走到门口,再次停下脚步,背对着楚淮,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楚淮,我不是好人,我手上也沾过不净的东西。但我对你,从来没有说过谎,一句都没有。”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再次关上了门。

楚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很久。浴袍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他低头,慢慢系好,指尖碰到柔软的布料时,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沈肆蹲在他面前,轻轻握着他脚踝解鞋带的样子——那掌心的温度,那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句带着挣扎的“我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向客房。推开门,客房里也很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收拾得净净。床单确实是新换的,铺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很净。

他关上门,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雨好像小了一点,不再是刚才那种倾盆大雨,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天还没亮,黑夜还很长,漫长到看不到尽头。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床很软,被子很轻,很舒服,可他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一幕幕——停车场里的打斗,巷子里的追逐,沈肆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还有他说的那句“我的人”,以及那句带着恳求的“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彻底摆脱周冥”。

真的吗?

还是说,这又是他精心织好的一个谎言,就为了让自己放下防备,让自己落入他的圈套?

楚淮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皱着。

他想信。

真的想信他,想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想相信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但他不敢。

他太清楚了,一旦选择相信,一旦放下自己的防备,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心只想查清三年前的事,再也不能心无旁骛地远离这些是非对错。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黑夜,依旧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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