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难道今晚就要
“没事,我相信自己会把你教好的,乐冬冬,不要沮丧了,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钟赢起身。
乐冬冬坐在原地,还有些发愣。
“走了,该休息了。”钟赢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她。
乐冬冬这才回过神,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了上去。
走廊的灯光比书房柔和许多,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钟赢带着她穿过走廊,走向别墅的主卧区域。
走到主卧门口时,钟赢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
乐冬冬跟着,心里各种想入非非。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脑海里闪过各种模糊的、令人脸红的画面。
难道……今晚就要……
钟赢走进房间,然后考虑不周似的回身看她。
“我给你安排一间房间,你不用和我住。”
乐冬冬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用和她住吗?
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她为自己刚才那些自作多情的念头感到羞愧。
钟赢假装没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变化,思考了一下,走到对门,“这间吧,住我对面。”
“好。”乐冬冬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这是一间次卧,比较小,但依然宽敞舒适。
房间的配色是蓝灰调的,雾霾蓝的墙面,深灰色的窗帘,床品也是同色系的条纹设计。
一张靠墙的单人床,床头是一盏造型简洁的阅读灯,然后是落地窗连着外面的大露台。
整个风格非常地性冷淡,冷静克制,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也处处透着高级的质感。
“有什么事喊叶子就行,”钟赢站在房间中央,环视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一切是否妥当,“晚上想吃东西就去楼下厨房看看,平时想吃什么菜,就告诉厨师,不用客气。”
“好,”乐冬冬点点头,想了想,又小声补充,“谢谢您。”
她说这话时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钟赢的袖口。
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
钟赢的目光落在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上。
她抬起眼,看向乐冬冬低垂的眉眼,“就口头谢谢?”
“啊?可我嘴唇快要破皮了……”
她说的是实话。
今天被钟赢亲了太多次,唇上的皮肤确实有些敏感,如果再亲吻,恐怕真的要破了。
钟赢听了,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冬天确实容易燥,”她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我房间有护肤品,过来挑一套再去洗澡,然后你周末回家搬一点东西过来。”
“好。”乐冬冬应道。
“嗯。”钟赢转身往自己房间的化妆间走,边走边随口解释,“让你住这里,是因为外汇夜盘比较多,方便教学,没有别的意思,之后霍喜上手了,也会留宿的。”
“好的。”乐冬冬跟在她身后,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感又冒了出来。
原来只是因为方便教学,霍喜以后也可能住进来。
她在钟赢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走进钟赢的化妆间,乐冬冬再次被震撼了。
这简直像一个专业的美容室。
一整面墙的镜柜,里面整齐陈列着各种护肤品、化妆品,按照品牌和功能分类摆放,井井有条。
另一侧是梳妆台,台面上只有几件常用的物品,净得不像话。
钟赢走到镜柜前,拉开其中一扇门,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她挑了几样基础护肤品,洁面、爽肤水、精华、面霜,还有一支护唇膏。
都是同一个高端品牌,包装简约,看起来就很贵。
“这套比较温和,适合你现在的皮肤状态。”钟赢把东西递给乐冬冬,“先用着,不合适再换。”
乐冬冬接过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谢谢。”
钟赢点了点头,“去吧,早点休息。”
乐冬冬抱着那套护肤品,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钟赢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洗完澡后,她擦身体,换上钟赢给她的另一套净的家居服,然后拆开那套护肤品,按照步骤仔细地涂抹在脸上。
产品确实很温和,吸收很快,皮肤感觉润润的,很舒服。
最后,她拿起那支护唇膏,拧开盖子,对着镜子小心地涂抹在嘴唇上。
唇膏是淡粉色的膏体,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和淡淡的香味。
涂上去的瞬间,唇上那些微肿和敏感的地方传来一阵舒适的清凉感。
可是唇膏的触感,让那种麻麻的感觉又回来了。
很容易让她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的瞬间。
她还以为今晚要和钟赢一起睡。
不知道两个女生怎么睡,要不搜一下?
好羞。
乐冬冬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走出浴室。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钻进被窝。
雾霾蓝条纹的被子柔软舒适,床垫不软不硬,支撑性很好,枕头的高度也恰到好处。
她躺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身体很累,大脑却异常活跃。
今天经历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她以为会失眠,但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这张床太过舒适,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睡眠并不安稳。
她陷入了一场又一场混乱的梦魇。
梦里,她坐在那六块巨大的屏幕前,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作。
但这一次,她作的不是自己的小账户,而是钟赢那个有着数亿资金的账户。
她下单,做多,价格却暴跌。
她止损,反手做空,价格又暴涨。
无论她怎么作,市场都像在故意跟她作对。
她不停地亏损,账户里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缩水。
她听到警告声,看到红色的追加保证金提示不断弹出。
她想平仓,手指却像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她看着价格一路狂奔,冲破一个又一个关键位置,账户的权益从数亿变成数千万,变成数百万,最后归零。
刺眼的爆仓二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
她翻身坐起,打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些噩梦带来的恐惧。
她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多。
突然有了一点点想法,搜了一下两个女生怎么做。
跳出来一堆商品。
原来是靠这些道具啊,乐冬冬略懂了。
这样的话,其实自己应该多学习这方面知识,毕竟欠了钟赢那么多,这些事上要主动去服务对方。
前提条件是钟赢有需求的时候。
很复杂的样子,明天再搜吧。
躺回去,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入睡。
可一旦睡着,噩梦又来了。
还是那个账户,还是那些屏幕,还是那种无论怎么作都在亏损的绝望感。
这一次,她甚至开始闭着眼睛猜方向。
多空随便选一个。
可就连瞎猜,她都在亏钱。
市场仿佛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专门吞噬她的判断、她的自信、她的所有。
她一次又一次地爆仓,在梦里重来无数次。
每一次醒来,都浑身冷汗,心跳如鼓。
这样反复折磨,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乐冬冬再次醒来。
这次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自然醒。
但她感觉头有点晕晕的,像是没睡好,又像是睡太多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简洁的灯饰,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昨晚那些噩梦的片段还残留在记忆里,让她心有余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的乌青似乎又深了一点。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换好衣服,她走出房间,朝客厅走去。
刚到客厅,她就看到钟赢已经穿戴整齐,似乎准备出门。
钟赢今天穿了一件深咖色的羊绒大衣,大衣里面是一件蓝色条纹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副金框眼镜,长发披在肩头,发尾卷着自然的弧度。
她正在玄关处整理围巾,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好看得不像话。
好美好美。
乐冬冬站在客厅入口,一时间看得有些失神。
钟赢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乐冬冬这才反应过来,快走两步上前。
“醒了?”钟赢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或许是因为早晨的缘故。
“嗯。”乐冬冬点点头,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钟赢的穿着上。
这件大衣,这个眼镜,这个发型……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特别是眼镜,乐冬冬本没有抵抗力。
“白天没事可以多睡一会儿,去吃个早餐继续休息吧,餐桌上有三明治,味道还可以。”
“好,但是我睡了九个小时,不能再睡了。”
虽然质量很差,但时间确实不短。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钟赢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乐冬冬能闻到钟赢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是那种闻了让人心里变得很虔诚的那种神秘的木质气息。
钟赢微微低头看她,金框眼镜后的眼神深邃而专注。
“嗯,”她应了一声,“那你先自己玩,我中午就回来。”
“好。”乐冬冬应道,心里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钟赢的语气很自然,很平常,甚至带着一点宠溺的意味,就像在跟家里的小动物说话。
这种感觉让乐冬冬很想依赖她,想靠近她,想从她那里汲取更多的温暖和安全。
可同时,她又清晰地记得钟赢昨天那些一针见血的批评,那些毫不留情的剖析,那句刺耳的赌狗。
那个人会温柔地吻她,也会冷不丁张嘴就是刀子,零帧起手地批评她。
这种矛盾让乐冬冬的心情复杂极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钟赢忽然微微倾身。
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乐冬冬唇上。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唇上香香的。
这样的氛围,让乐冬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抱一抱钟赢。
想在她离开前,得到一个真实的、温暖的拥抱。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可是乐冬冬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出这一步。
她没法主动。
从小到大,她从未主动拥抱过任何人。
父母缺席的童年,让她对亲密接触既渴望又恐惧。
她习惯了被动接受,习惯了等待别人给予,习惯了在安全的距离外观望。
主动伸出手,主动拥抱别人,对她来说,这比面对市场的风险更难。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赢直起身,看着她对自己露出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向玄关。
钟赢的背影风流优雅。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乐冬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乐小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乐冬冬回过神,转头看到叶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里,正微笑着看着她。
“要来一杯咖啡吗?”叶子问。
乐冬冬的脸瞬间红了。
刚刚那个吻……岂不是被叶子看到了?
叶子会怎么看她?
会怎么想她和钟赢的关系?
“呃……要。”乐冬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叶子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窘迫,或者说,专业地装作没注意到。
她走向开放式厨房那边,开始准备咖啡。
乐冬冬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着。
三明治老好吃了,火腿咸香,芝士浓郁,里面夹了很多鸡蛋,吐司也烤得恰到好处。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叶子在厨房里忙碌。
叶子的动作行云流水,磨豆、压粉、萃取、打泡……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优雅,像个真正的专业咖啡师。
不一会儿,一杯拉花精美的拿铁放在了乐冬冬面前。
“叶子,你的手法好专业啊。”乐冬冬由衷赞叹。
叶子转过头,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小意思,我的技能非常多,包括东南亚拳王。”
乐冬冬被她的幽默逗笑了,“哈哈是1874年东南亚自由搏击吗?”
“没错没错。”叶子眨眨眼,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乐冬冬慢慢吃着早餐,喝着咖啡,和叶子随意聊着天。
叶子很会聊天,话题轻松有趣,不会触及敏感区域,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刻意讨好。
乐冬冬逐渐放松下来,那种被看到亲吻的尴尬也淡了许多。
早餐吃完,乐冬冬正准备问叶子今天有什么安排,叶子却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
“乐小姐,钟总给你布置功课了。”
“啊?”乐冬冬一愣,“是什么?”
“让你去书房,把昨天晚上的交易总结写一份给她。”叶子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她说下午霍喜会来。”
“啊好吧,”乐冬冬点点头,“那我去了。”
“好的,我给您泡一壶花茶,稍后拿到书房。”
书房里,乐冬冬挑了一把最漂亮的笔。
她开始写总结。
这不是她第一次写交易总结,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以前写总结,更多的是给自己看,记录作思路,分析得失。
然后内容的情绪化很重。
而这次,是写给钟赢看的。
下单的判断:利空出尽,技术性反弹。
入场理由:价格已经跌了一整天,数据公布后可能迎来反抽。
她也写了自己的不足:这个判断赌的成分很大,缺乏更严谨的基本面和技术面支撑。
她写得很认真,尽可能客观地剖析自己的思路。
写到一半时,叶子送来了花茶。
透明的玻璃壶里,茉莉花在热水中舒展,清香弥漫。
乐冬冬道了谢,继续写。
等她写完总结,保存好文档,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
她正想着要不要找点其他事情做,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钟赢走了进来。
她脱了大衣搭在手臂上,里面那件蓝色条纹衬衫在书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金框眼镜还戴着,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书卷气。
“这么早回来?”乐冬冬有些惊讶。
“嗯,内盘是这样的,”钟赢走到书桌旁,把大衣搭在椅背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乐冬冬身旁的椅子上,“基本只有九点半前后那一阵需要稍微盯着点异动,然后部署一下团队工作,就结束了。”
她说话间已经把电脑开机,动作流畅自然。
“昨晚的单子可以把止损位设高一点了,”钟赢一边作一边说,“既然已经有浮盈,就该保护利润。”
乐冬冬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钟赢让出更多空间。
她和钟赢真的越来越亲密了,不是物理距离上的,而是一种氛围上的。
钟赢可以如此自然地坐在她身边。
而乐冬冬自己,也在逐渐习惯这种亲密。
可是……钟赢不会脸红的吗?
乐冬冬偷偷瞥了钟赢一眼。
钟赢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冷静而从容,金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清明。
她确实不会脸红。
在乐冬冬面前,钟赢始终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掌控者。
钟赢登入了昨晚的那个账户。
屏幕上,两笔多单的浮盈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个点,换算成美金,浮盈接近四十万。
四十万美金。
乐冬冬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这个盈利感到高兴。
至少证明她昨天的判断没有完全错。
另一方面,她又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盈利的大部分功劳应该归于钟赢。
如果不是钟赢在她10手的基础上加仓100手,盈利不会如此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个盈利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曾几何时,她在金融市场赚钱,也像探囊取物。
几十万、几百万的盈利,她也不是没有见过。
那时候的她,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是天才,就是为这个市场而生的。
可是后来呢?
后来她爆仓了,亏光了一切,还欠下了巨额债务。
那些曾经的盈利,如今看来就像一场虚幻的梦。
钟赢似乎没注意到她的走神,正在调整止损位。
她把止损从原来的位置往上移动了十个点,设在了高于进场位十个点的位置。
这样设置,意味着即使价格回调,这两笔单子最坏的结果也是保本出场,不会亏损。
“盈利损,”钟赢做完设置,关掉交易面板,转头看向乐冬冬,“这是最基本的风险控制,有浮盈的时候,就要想办法把止损移到不亏的位置,保护本金和利润。”
乐冬冬点点头。
这种盈利损的设置,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不用担心盈利变亏损,不用担心一觉醒来账户又归零。
这是她以前很少做的事。
她太贪心,总想赚更多,总是不舍得移动止损,结果往往坐过山车,盈利变亏损,甚至爆仓。
钟赢关闭了交易面板,只留下看盘软件。
她转过身,正面看着乐冬冬。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低微的嗡鸣。
钟赢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乐冬冬对此毫不意外。
独处的时候,钟赢总是很喜欢亲吻她。
这已经成了一种默契,或者说,一种习惯。
钟赢抬起手,拇指轻轻抚上乐冬冬的唇角,动作轻柔而缓慢。
“嘴唇还疼吗?”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乐冬冬的脑子一团乱麻。
不疼了。
经过一晚的修复,加上护唇膏的滋润,她的嘴唇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如果说不疼了……那说出来像是一种邀请。
好像在说:我的嘴唇好了,你可以继续吻我了。
这个认知让乐冬冬的脸颊发烫。
她看着钟赢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张曾经吻过她多次的唇。
最终,她只能轻微地摇了摇头。
”嗯。”钟赢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会轻一点。”
然后,那个吻落了下来。
比起之前,现在越来越开门见山,越来越深入。
乐冬冬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放在钟赢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拥抱。
钟赢的吻很耐心,很温柔,真的如她所说,很轻。
但那种轻,反而更让人难以抗拒。
乐冬冬的领口被轻轻拉开了一些。
冬天的家居服领口本就宽松,钟赢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勾,衣领就滑向一侧,露出乐冬冬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乐冬冬的身体微微僵住。
她感觉到钟赢的唇离开了她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向下,吻过脖颈,最后落在锁骨的位置。
之前亲吻留下的痕迹在颈侧,太显眼。
这次,钟赢把新的痕迹弄在了锁骨下面一点。
那里,冬天的衣服完全可以遮住。
乐冬冬只感觉那个地方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还有一点点轻微的刺痛。
然后,心跳快得不像话。
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赢才克制地没有再往下,而是抬起头。
她看着乐冬冬完全在状况外的样子,感觉自己怎么有点太上头了。
钟赢伸手帮她把衣领整理好,“下午霍喜来,你们可以一起复盘昨天的行情,交流一下思路。”
乐冬冬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状态中恢复,只能点点头,“好。”
钟赢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我去处理点事情,”她说,“你继续写总结,或者休息一下都可以。”
“嗯。”乐冬冬应道。
钟赢离开了书房。
乐冬冬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下面一点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被亲吻过的感觉,麻麻的,热热的。
她走到书房的全身镜前,拉开衣领看了看。
口有好几个很深的红色印记,不大,但清晰可见。
她盯着那片印记看了很久很久。
像红色的梅花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欣赏,乐冬冬有点抓狂。
走回书桌那边,看到自己写的东西。
oi,写了好久的总结,她不打算看一眼吗?
*
下午,别墅里果然热闹了起来。
霍喜跑了进来,“嗨咯冬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呀!”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oversize的黑色连帽卫衣,破洞牛仔裤换成了一条工装裤,脚上依然是限量版球鞋,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几缕蓝色的挑染格外醒目。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甜品盒子。
乐冬冬感觉,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却感觉整个空间的气氛都活泼喧闹了起来。
而钟赢觉得家里出现了一百只鸭子,让叶子把茶室的门关上,家里什么时候隔音这么差了。
“哇塞我真想不到我还能坚持第二天过来我太棒了!”
霍喜把甜品盒子往茶几上一放,凑到乐冬冬面前,“冬冬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一点了诶!昨天感觉你都快碎了。”
乐冬冬被她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还好。”
“我带了好吃的蛋糕!我钟赢姐姐呢?”霍喜左右张望。
“茶室,和管家谈事情好像。”
“那我们吃蛋糕等她!”霍喜打开盒子,里面是造型精致的切块蛋糕和泡芙。“我姐说这家超好吃,让我带过来贿赂老师,嘿嘿嘿。”
乐冬冬被她拉着在沙发坐下。
霍喜叽叽喳喳地说着这这那那的。
乐冬冬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看着霍喜,她非常羡慕。
羡慕她那种仿佛永远没有烦恼的明朗,羡慕她可以如此直白地表达喜怒,和明珠很像。
而自己呢?
坐在这样华丽却陌生的别墅里,穿着别人的衣服,欠着巨额债务,前途未卜,心思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