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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将清荷公主……绑了。”
李清荷一愣,笑意凝固在脸上。
“父皇?”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什么绑我呀?”
“奸细是沈绾那个贱婢!不是我啊!”
“住嘴!”
皇帝暴喝一声,他不敢看萧凛。
堂堂九五之尊,向邻国藩王弯下了脊梁。
“大王息怒。"
“朕定会请宫中最好的御医,为王妃诊治……”
“至于清荷,朕定会亲自绑了,送到大王面前,任凭处置。”
萧凛没有看他。
他只是抱着我,往外急走。
身后传来一阵哀嚎。
我知道,人只是他宣泄情绪的一种手段。
今夜,不知道又有多少亡魂要死在他的刀下了。
……
再次醒来时,满室药香。
萧凛坐在床边。
他眼眶通红,看起来很憔悴。
我伸手抚上小腹。
那里仍是平坦的。
“孩子呢?”
他开口,声音沙哑。
“绾绾,孩子……”
“暂时跟咱们没有缘分!”
"但咱们以后还会有的。"
他说咱们还会有的?
可我那么用力地护着他。为什么就是护不住呢?
我闭上眼,任泪水无声涌出来。
然后缓缓拉起被子,一点一点,蒙住自己的脸。
“夫君,我想静静。”
他没有动,许久许久。
我才听见他开口。
“对不起,是孤没能护住你们。”
“不过你放心,很快,孤会让整个大夏……”
“——为咱们的孩儿陪葬!”
李清荷与裴旻双双被关在天牢里。
一天一夜了,连一口水都没人送。
金枝玉叶的公主几时受过这等折辱?
从怒骂到嘶吼,从撒泼到疯癫。
她将狱卒骂了个遍。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她软软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昏死过去。
隔壁的裴旻,心一点点沉下去。
白里那一幕,反复在他眼前闪现——
锦衣帝王抱着沈绾,眼底翻涌的是毁天灭地的戾气。
那眼神,是戮!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慌了,浑身发冷。
沈绾真没有骗他。
她真的成了漠北王妃。
怎么可能?
那是他亲手送往边关的人。
那里只有一群卑贱如蝼蚁的马奴,一群待罪流放的蛮人。
她一介孤女,究竟是如何攀附上漠北王族的?
他想不通,也不敢深想。
眼前,李清荷已经饿晕在牢中,气息微弱。
他对这位公主,从无半分情意,更谈不上喜欢。
他接近她,不过是看中她手中的权柄。
整个大夏,能与当今圣上抗衡的,唯有这位长公主与二皇子。
他本想依附李清荷,借她的势力站稳脚跟,成为大夏举足轻重的一方,再风风光光回漠北,接回沈绾。
可现在,他与她早已是待宰的羔羊。
李清荷不能死!
她死了,他便再无筹码,再无退路。
一念至此,裴旻猛地抬眼,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狠绝。
他冲到门口对这狱卒大喊:
“去告诉北漠王妃——裴旻有话要对她说。"
狱卒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裴旻又道:"你们去告诉沈绾,沈家还有后人,她还有亲人在我手里。"
"她若不信,便把这个交给她。”
话音未落,一枚贴身玉佩,被他死死按在狱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