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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宴的前一天晚上,别墅里格外热闹。
林卿心核对完最后一项流程,准备回房。
经过二楼小客厅时,却听到里面传来江念安尖锐的哭喊声,紧接着就是季恬恬惊慌失措的声音。
“妈妈!痒……我身上好痒好疼!”
她脚步顿住,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小客厅里,江念安正被季恬恬抱在怀里,小脸涨得通红,脖子上、手臂上起了一片片骇人的红疹。
他拼命抓挠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恬恬手足无措,只知道连声喊:“安安别抓!医生叫医生!”、
江衡予大概是听到动静,从书房快步冲了过来,一见江念安的样子也慌了神:“怎么回事?!”
季恬恬急得都要哭了。
“不知道,不知道啊晚上就吃了点厨房送来的杏仁酪,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是不是……是不是那杏仁酪不净?”
江衡予猛地抬头,瞪着站在门口的林卿心。
那眼神里的怀疑和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了。
“林卿心!是不是你?!”
林卿心指尖一颤,平静地回视:“江总什么意思?”
江衡予几步跨到她面前,眼底翻涌着怒意。
“什么意思?念安对杏仁严重过敏,沾一点就能要命,整个江家都知道,厨房送来的东西,最后不是你过目的吗?那碗杏仁酪,是不是你故意让人做的,你就这么恨?恨到要对一个孩子下手?他还是你亲手带大的!”
周围的佣人全都不敢说话,季恬恬搂着哭闹的江念安一直默默掉眼泪。
那一瞬间,
所有的视线都钉在她身上。
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她忽然觉得荒谬极了。
三年,自己的所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算是没功劳也有苦劳了,可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厨房采购单她核对过,近期也本没有杏仁制品。
而那碗所谓的杏仁酪她本不知道。
说江念安的过敏源,她三年来记得比谁都清楚,每次点心茶水都反复确认……
可这样的解释有什么用呢,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江衡予愣住了。
他设想过她的辩解,她的哭诉,甚至她的沉默,却独独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三年,江念安哪次不舒服不是她守在床边?
哪次饮食不是她再三叮嘱?
她为他学过急救,床头永远备着抗过敏药,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不过懒得辩解了罢了。
他怒喝,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你再说一遍?”
林卿心一句话都懒得在解释了。
“你去哪?”
江衡予在她身后厉声质问想上前拉住她的手。
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她应该辩解,应该求饶,应该像以前那样,用那种隐忍的、带着哀伤的目光看着他。
不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林卿心头也没回,声音飘过来,依旧没什么起伏:“回房,收拾东西。”
他不假思索地几个大步追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气的咬牙切齿。
“谁准你走了,事情没说清楚,你想去哪?你以为一走了之就完了,林卿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林卿心被迫停下脚步,手腕传来剧痛却没挣扎,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他。
她看了他几秒:
“江总误会了。我不是要走。”
“我只是要收拾东西带孩子去医院。”
说完,她甩开手挣脱他的钳制。
江衡予的手,僵在了半空。攥着她的力道也不知不觉松了。
万幸,孩子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轻微过敏。
她照顾了一夜,第二天就带回来了。
刚带回来又是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