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被永久禁赛,再也不能踏进画室。
第二次。
嫣然丢了十块钱。
想都没想就跑到储物间踹倒我,“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
家里安静一瞬。
爸爸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看报纸。
“呵,又在撒谎。”
大哥冷笑着上楼。
二哥指挥仆人,从我床底翻出三张五毛的碎票,“证据都在这了,还说不是你?”
“那就测一测好了。”
红光再次亮起。
那十块钱,我给嫣然擦了三年鞋才还上。
……
第九百九十九次,林家上门与我退婚。
我站在客厅里,惶恐不安地缩着肩膀,“爸,我不是坏人……我喜欢林哥哥。”
“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打断我,“林家说了,他们不能娶一个反社会人格的少夫人。”
嫣然摇着他手臂娇声求情,“爸,想想办法啊。
林家可是首富,这种婚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嫣然也想嫁?”二哥笑了,“那是得好好争取。”
大哥拿来检测笔。
“测吧。”
“这都是命。”
我看着嫣然手心明亮的绿光,咬烂嘴唇。
指尖悬在检测区,最终只有眼泪落下。
竹马林庭深离开时,我偷偷跟着跑了很远,直到腔炸满血腥气。
我真的反省了。
可为什么,我还是坏人。
就因为我不想把清北美院名额送给姐姐,
不想被诬陷成小偷,
不想连最后爱我的竹马也要分别。
电击的痛苦麻木了神经。
欢声笑语拉长成电磁声,隔断了我逐渐微弱的心跳声和窗外的喜庆乐声。
意识渐渐微弱,我挣脱束缚飘了起来。
低头看去,椅子上僵坐着一具瘦弱的身躯。
长期劳作而粗大的手指关节扭曲着,手背满是青紫针孔,头发稀疏发黄。
善恶都被标注好的世界里,
这是一个坏人该有的结局,安静等死,不给所有人添麻烦。
而像姐姐那样的好人,生来就该万众瞩目,千般歌颂,百倍宠溺。
窗外渐渐昏暗,
地下室的门被人推开。
苏嫣然穿着华贵婚纱走进来。
她手腕上带着帝王绿手镯,那是林庭深送我的定情信物。
因为检测结果是恶性,爸爸说“贵重首饰影响你反省过错”,于是它变成姐姐的专属物。
嫣然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娇滴滴地问:“这可是林哥哥亲手给我挑的婚纱,好看吗……我忘了,这里太黑,妹妹看不见吧?”
“嫣然。”
大哥缓步走进,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大家都在等你。”
“大喜的子别沾了晦气。”
二哥漫不经心地推高电压,笑着说:“万一她眼红嫉妒你,跑出来破坏婚礼就不好了。”
嫣然瞪圆了眼睛,天真摇头,“阿寂不会的。”
“阿寂,你跟大家认个错吧,你也不是故意在家门口出车祸的对吧?”
她伸手推了推我,却猛地白了脸。
“爸!阿寂的呼吸好弱,身子也僵了…….”
“要不还是把她放出来吧,要是她出事了,以后肯定会更讨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