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苏然，你选他？”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谁都不选。我只选我自己。”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站到了陆枫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顾总，林小姐，失陪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和陆枫一起，转身离开。
我能感觉到，顾晏那道几乎要将我凌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们走出画廊。
第4-5章
坐上陆枫的车，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谢谢你，陆先生。”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如果今天没有他，我不知道顾晏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举手之劳。”陆枫发动了车子，状似无意地问，“你和顾总……以前认识？”
我知道瞒不过去。
“他是我前男友。”
陆枫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看得出来，他还没放下。”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不是没放下，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一个一直围着他转的玩具，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脱离了他的掌控。”
陆枫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开着车。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叫我陆枫。”
“好。”我点了点头，“你也可以叫我苏然。”
他把我送到公寓楼下。
“早点休息。”
“嗯，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下车，看着他的车子远去，才转身准备上楼。
一转身，我就僵在了原地。
顾晏，就站在我身后的阴影里。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寒气。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然。”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来什么？”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他一步步向我近。
“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他冷笑，“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苏然，你的爱，还真是廉价。”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在我的心上。
虽然我已经不爱他了，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觉得难堪。
“比不上顾总您啊。”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反唇相讥，“一边抱着白月光，一边对前女友念念不忘。怎么，是想效仿古代帝王，坐享齐人之福？”
“你！”
他被我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苏然，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那你想我怎么说？像以前一样，对你摇尾乞怜，求你回头看我一眼？”我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嘲讽，“顾晏，你醒醒吧，我不是以前的苏然了。”
“是，你不是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现在的你，会对我亮爪子了，会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了，会……毫不留恋地离开我了。”
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从他嘴里听到这种情绪。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一字一句地强调，“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结束？”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然，我告诉你，只要我没说结束，我们之间，就永远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