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沈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抬眼,看向那个账本。
然后看向他。
“解释什么?”
“侯爷是指,我身为侯夫人,却三年如一,精打细算,勤俭持家吗?”
顾承安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还敢狡辩!”
他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
“这上面记着,三年来,你名下所有产业的收益,一共有三十万两白银。”
“而你院中的开销,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两。”
“剩下的二十七万两,去了哪里!”
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存了二心,用我侯府的名义,在外面为你沈家谋私产!”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侯爷,您是不是忘了?”
“这些产业,是我的陪嫁。”
“它们产生的收益,自然也是我的私产。”
“我想怎么花,需要向你报备吗?”
“你!”
顾承安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这是我的私产。
但他没想到,数额会如此巨大。
更没想到,我会如此坦然地承认。
“好,就算这是你的私产。”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那你告诉我,这笔钱,你用在了哪里?”
“你一个妇道人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侯爷,你真的想知道?”
“说!”
“好,我告诉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笔钱,一部分,我用来接济京中孤寡。”
“一部分,我捐给了边关的将士,做寒衣,做粮草。”
“还有最大的一部分……”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着他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
“我借给了朝中一位言官。”
“他正在搜集户部侍郎贪墨军饷的证据。”
“侯爷,您说,这算不算为沈家谋私产?”
顾承安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户部侍郎,是他的人。
是他母亲的亲侄子。
这件事,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他震惊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这个在他眼中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甚至,已经开始动摇他的基。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我嫁给你那天开始。”
我淡淡地说道。
“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在后院里,痴痴地等你吗?”
“顾承安,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顾承安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良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我笑得有些苍凉。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的依靠。”
“定安侯府,更不会是我的家。”
“我总得为自己,为我腹中的孩儿,找一条后路。”
“腹中的孩儿?”
顾承安敏锐地抓住了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