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我没收入,还倒贴了你们家三十七万八千的事实。”
我把笔记本收回来,放进我的包里。
然后我从衣柜里拿出我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护肤品。
还有我儿子的。
李哲终于反应过来我要什么了。
他猛地扑过来,按住我的行李箱。
“然然!你别走!你走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你现在知道有儿子了?”
我甩开他的手。
“你爸骂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妈抢我螃蟹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们一家人把我当保姆,当提款机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李哲,你但凡为我说过一句话,我今天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哭了。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错了,然然,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把工资卡也给你,你别走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三年前,我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
现在不会了。
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我合上行李箱,拉着拉杆,准备出门。
李哲死死地堵在门口。
“我不让你走!”
“让开。”
“我不!”
我看着他,缓缓地举起了我的手机。
然后,我按下了录音键。
“李哲,你这是要非法拘禁我吗?”
他愣住了。
“我再问你一遍,让不让开?”
他看着我手机上闪烁的红点,又看看我冰冷的脸。
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不是那个只会逆来顺受的白兔子。
他慢慢地,不甘心地,让开了身子。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李建业和王琴看到我拿着行李箱,都愣住了。
“你要去哪?”李建业厉声问。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王琴冲了过来,想抢我的行李箱。
“你想走可以,把我孙子留下!”
我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你拿什么养活他?法院都会判给我!”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子,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
我没工作。
这是我最大的软肋。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哲。
我忽然笑了。
我慢慢地放下行李箱,走到他们面前。
“谁告诉你们,我没工作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张律师吗?是我,周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周女士,你好。”
我开了免提,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张律师,我之前委托你办的事,可以启动了。”